十光陰,忽然而過。
終於到了約定的婚期,這一,秦族祖地一改往因帝威衰敗而籠罩的壓抑,各處都是張燈結彩,霞光漫天。
秦帝族仿佛從漫長的沉睡中蘇醒,煥發出令人心悸的活力。
綿延萬裏的祖星山脈,處處懸掛着以珍稀靈蠶絲織就的紅色錦緞,點綴着夜明珠與萬年暖玉,即便在白晝也流淌着溫潤華光。
無數陣法被激活,不是爲了防御,而是爲了營造景象:有仙鶴祥雲憑空浮現,有靈泉噴涌化作彩虹拱橋,有龍鳳虛影在雲層中交相長吟,道音彌漫天地。
從祖地外圍到核心帝宮,一條以“星辰沙”鋪就、寬達千丈的迎親大道筆直延伸。
大道兩側,每隔百步便肅立着一名氣息沉凝、身着玄黑秦紋戰甲的秦族戰兵,修爲最低也是8境聖者境!
他們如同雕塑,無聲地散發着肅之氣,與周圍的喜慶裝飾形成奇異的對比。
這才是真正帝族的底蘊與氣派!
而這一賓客如雲,卻心懷各異。
迎賓的“觀禮台”懸浮於祖地上空,以陣法穩固,宛如一片懸空大陸,早已是人頭攢動。
收到請柬的勢力,無論心中作何想法,幾乎無人敢缺席一位大帝親自定下的婚事。
天涯閣的隊伍最早抵達,閣主親自前來,送上了一份涵蓋諸多稀有資源的情報網地圖,姿態放得很低。
大乾仙朝 的代表是一位面色肅穆的皇子,賀禮規整卻無甚驚喜,簡單說就是中規中矩。
紫霄聖地來了一位11境聖人王長老,送上了一份價值不菲但絕不算頂級的賀禮。
天妖古國的使團最爲惹眼,爲首的是一位妖豔動人的女妖王,賀禮是幾件來自南荒的奇珍,她笑意盈盈,眼波流轉間對那位即將成爲秦族帝妃的玄陰神體聖女似乎格外關注。
青冥劍宗來了一位長老,禮物倒也中規中矩……
此外,還有大大小小數以千計的宗門、皇朝、世家代表,攜着重禮前來。有人真心敬畏秦族,希望借此攀附;
有人心懷鬼胎,試圖從中窺探秦族的虛實,更多的人則是隨波逐流,不敢在這種時刻站錯隊。
整個觀禮台,儼然成了太初大世界頂級勢力的一次特殊聚會……
這次婚宴可謂是暗流涌動!
而對這一切秦族的一衆強者早有預料,不過就算這些勢力心懷鬼胎又如何?
秦族何時怕過,更不要說如今又有秦淵在。
帝祖的壽命得以延續,只是這個消息,只有他們秦家人才能知曉。
如此對秦族有極大的好處。
兩人的婚禮場面自然是無比隆重,這兩家都是大勢力,兩大勢力最核心的弟子聯姻場面自然是空前的恢弘。
期間也沒有出任何的差錯,沒有人鬧事更沒有人搶婚。
誰都不是傻子,誰敢在帝族的地盤鬧事,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這不是在找死嗎?
瑤光聖地對這次聯姻可謂是喜憂參半,只是事已至此還能做什麼?
夜晚……
紅燭搖曳,將奢華的寢殿映照得一片暖融。
蘇清寒坐在鋪着萬年暖玉與靈錦的床沿,嫁衣逶迤,鳳冠未卸,珠簾後的容顏在光影中明明滅滅。
此時她臉上仍是那份拒人千裏的清冷。
只是在這份清冷之下隱藏着無比激烈的波濤。
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僵硬,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華服的衣料。
秦淵立於她身前幾步之遙,已褪去外袍,只着一身簡潔的玄色內衫。
他並未急於靠近,只是靜靜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似是在欣賞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不得不說此時的蘇清寒美得讓人窒息,都說女人這輩子最好看的一天就是出嫁的那一天。
如今秦淵覺得說的有點道理,紅色的嫁衣更是讓她平添了幾分韻味。
此時近距離觀察,秦淵覺得系統當真是保守了。
“清寒。”
他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
“如今你我二人已經到了這一步,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秦家帝子妃。”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甚至心有怨憤,這很正常。”
他緩步走到桌邊,那裏除了合巹酒的玉壺,還擺放着幾碟精致的靈果點心,但他看都未看。
“秦族需要這場聯姻,我需要你的玄陰神體。”
“我需要你我結合,誕下子嗣……”
他轉過身,直面她,話語直白得近乎殘酷。
“這一點,我不瞞你,但你也看到了,秦族給出的,不僅僅是強迫,資源、地位、甚至……我個人的承諾。”
他頓了頓。
“我不求你現在便能接受我,但至少,我們可以嚐試……和平共處,爲了你自己,也爲了瑤光。”
蘇清寒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爲了瑤光……這四個字像針一樣刺入她心中。
她知道聖主的無奈,知道聖地的妥協,某種程度上,她瑤光聖地本不配和秦族相提並論。
她與秦淵的結合,算是她高攀,秦淵天賦背景都在她之上。
只是現在的秦族,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和平共處?”
她終於開口,清冷依舊,卻隱隱有一絲顫抖。
“如何共處?相敬如賓,然後爲你秦族誕下子嗣?”
秦淵走近一步,離她只有咫尺之遙,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子嗣是目的之一,我承認。”
秦淵十分坦然開口。
“但並非全部,我會助你攀登大道,你的玄陰神體,結合我的先天道體,若能陰陽相濟,對你我的修行皆有難以估量的裨益。這並非虛言。”
他伸出手,輕輕拂向她鳳冠上的珠簾。蘇清寒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躲,卻被秦淵輕手制止。
珠簾被緩緩掀起,那張清冷絕倫、此刻卻帶着一絲蒼白與脆弱的臉完全暴露在秦淵的視線下。
她的眼睛很美,宛如蘊藏着萬年寒潭,此刻正清晰地映出秦淵的身影。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滯。
秦淵的眼神很淨。
“給我時間,我會讓你明白,能嫁給我是你最幸運的事情。”
他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觸感冰涼細膩。
蘇清寒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但並未如之前那般激烈反抗。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口微微起伏。
秦淵那股從內而外的自信,着實讓她有些震撼。
良久,她才用極低的聲音道。
“我……我也只能相信了,是嗎?”
秦淵收回手,輕笑一聲。
“所以,娘子,你現在應該叫我什麼?”
蘇清寒聽到秦淵這略帶調侃的話語一愣,隨後看到秦淵的眼神。
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如何不明白秦淵的意思,如今兩人已經完婚,她對秦淵的稱呼也該改變。
只是現在的她還有點難以接受,這轉變太快了。
十天前她還是清冷不可一世的瑤光聖女,今天居然就成了秦淵的帝子妃,實在是……
實在是……
此時她內心各種情緒交織,更多的是無與倫比的羞怯。
秦淵看着她的樣子笑着靠近,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
也不知是因爲聽到秦淵剛才的話愣神還是別的什麼,此刻的她居然沒有任何動作。
任由秦淵用手掌觸碰自己的臉頰。
秦淵此時已經貼在蘇清寒的耳旁,輕聲開口。
“不會叫?我可以教你,不過現在要先辦正事了……”
說完還沒等蘇清寒風反應過來,秦淵一揮手,整個屋內的燈光都直接熄滅。
………………(此處省略三千五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