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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治療三天,我不吃不喝。
傅綾蕭沉着臉進來,傅思南跟在他身側,手裏端着一碗湯。
“你自己作死,連累思南擔心,自責得睡不着!他天天研究補湯,親自下廚燉了給你喝,你一口都不嚐,對得起思南嗎?”
傅思南連忙上前,垂頭看我:“哥哥金貴,受傷了,心裏肯定難受。我賤命一條,做什麼是應該的......”
說着就要將湯喂給我。
我一巴掌打翻了湯碗,滾燙的湯潑灑在傅思南的手和臉上,燙得他發出慘叫幾乎要罵人。
“思南!”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冷伽月沖過來拉着傅思南就去沖冷水。
傅綾蕭一個箭步跨到床邊,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力道之大,讓我耳朵嗡鳴,好半天聽不清聲音。
“立刻給思南道歉!聽到沒有?”
我緩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沒有做錯,不會道歉。”
傅綾蕭被氣得口劇烈起伏,指着我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仗勢欺人、品行惡劣。”
她轉身朝門口喊道:“冷伽月,把傅安送去梧桐巷81號,我倒要看看沒了傅家少爺的身份,他是不是還這麼嘴硬。”
我眼眶發酸,哽咽着問傅綾蕭:“姐,我才是你的親弟弟,你真的要這麼對我?”
傅綾蕭心中升起一股煩躁,但被立即壓了下去:“你做錯了就該罰,沒什麼好說的。”
雖然知道炮灰的下場就是如此,但我喊了十幾年姐姐是真的,不舍也是真的。
我紅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姐,如果我哪天徹底消失了,你會難過嗎?”
傅綾蕭被我盯得有些心慌。
聽到傅思南從隔壁傳來的抽氣聲後,傅綾蕭又冷了臉:“別說這些沒用的,苦肉計已經失效了。”
說完不再看我,任由冷伽月將我帶走。
梧桐巷81號在本城的貧民窟,傅思南曾經生活的地方。
我躺在一張舊床上,空氣裏彌漫着發黴和垃圾的味道。
冷伽月見我一言不發,張了張嘴,但想到傅思南的燙傷還是什麼也沒說。
出門時,傅綾蕭叮囑過:“暗中看着他點,等養好傷再接回來。思南在家,他肯定不配合。”
下一秒,傅思南的電話打了過來:“伽月姐,我燙傷的地方發炎了,姐姐被公司急事叫走了,家裏就我一個人,你能不能回來幫我處理一下?”
冷伽月迅速朝巷子外跑去,同時通知手下:“看好大少爺,我一小時左右回來。”
冷伽月剛走,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肥胖的女人進屋後反手把門鎖了:“果然是個細皮嫩肉的,傅少爺說得沒錯,雖然斷了幾骨頭,但比咱們街上的男人好看多了,能硬得起來就行。”
說着,她將匕首抵在我脖子上威脅道:“別出聲!讓老娘爽一爽,還能少受點皮肉苦!否則......”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屈辱和害怕,而是我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就在女人扒了我的衣服,往我身上騎時。
我猛地抬起上半身,用脖子迎上了匕首。
“撲哧!”
利刃割裂皮肉,鮮血瞬間狂涌而出,濺了那女人一頭一臉!
我的身體軟軟地倒回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傅綾蕭在去往公司的路上,腦子裏反復出現我痛苦的眼神。
她後悔了。
就算是換個地方養傷,也該挑個條件好的地方。
傅綾蕭讓司機換了方向:“去梧桐巷81號。”
老舊的房門半掩着,門口也沒人守着。
傅綾蕭眉頭皺起,對冷伽月的離崗不滿。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一邊開口一邊將門推開:“安安,姐姐先前說的是氣話,姐帶你換個地方......”
話音突然頓住,入眼的一幕讓她神魂劇震,血腥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