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的氣色看起來不錯。
醫生說,如果保持心情愉悅,還能活很久。
她看到我一個人進來,有些疑惑:
“曦曦,小賀呢?不是說今天一起來嗎?”
我強忍着心酸,擠出一個笑容:
“公司臨時有急事,他被叫回去開會了。媽,你知道的,他現在管着那麼大個集團,忙得很。”
母親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點頭:
“男人嘛,事業爲重。阿朝是個好孩子,對你也上心,你要多體諒他。”
我背過身,眼淚無聲地滑落。
對不起,媽。
這是我最後一次騙您了。
陪了媽媽一下午,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賀朝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去哪了?我在醫院找了你半天。”
我看着他,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虛僞得令人作嘔。
“找我?”
我輕笑一聲:“是在樓梯間找的嗎?”
賀朝臉色一僵,眼神有些閃躲。
“你......你都看到了?”
“賀朝,你追着江映月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原地,我有多難堪?”
賀朝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對不起,當時情況緊急,映月她......”
“夠了。”
我打斷他:“我不想聽你們的故事。”
賀朝有些惱怒,但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又忍了下來。
“明天我一定陪你去醫院看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還是那個專屬鈴聲。
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江映月帶着哭腔的聲音。
賀朝臉色大變,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映月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賀朝。”
我叫住他,輕輕問了一句:“明天,你真的會去看媽嗎?”
身後是幾秒令人心涼的沉默。
賀朝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猶豫,卻依舊給出了承諾:
“會的。”
“等映月的事情解決了,我立馬就回來。”
我沒有再說話。
我知道,他不會的。
他承諾時的猶豫,他聽到江映月聲音時那復雜難言的眼神,都說明了一切。
第二天,我做好了母親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帶去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手裏的保溫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母親躺在床上,身體劇烈抽搐,臉色青紫,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護工不知去向。
“媽!媽你怎麼了?!”
我瘋了一樣沖出去喊人。
“醫生!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