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貨艙逃生:量子殘響
海水漫過腰間,江硯用皮米蟲刀割開貨艙門時,金屬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生疼。冷鋒的機械臂在爆炸中受損,液壓系統漏出的銀色液體在水面浮成詭異圖案。
“撐住!”林疏月拽住冷鋒的胳膊,義眼掃描顯示他的神經接口正在被量子信號侵蝕,“貨艙壁有裂縫,遊到另一側的救生艇!”
冷鋒沒回答,右眼突然泛起藍光,耳邊響起女兒小滿的聲音:“爸爸,疼嗎?”
“小滿……”他喃喃,機械臂不受控制地揮舞,差點打中林疏月。
“他在量子糾纏!”江硯按住冷鋒肩膀,“Dr.蠍的芯片殘留信號在攻擊他的大腦!”
林疏月扯下戰術腰帶,將冷鋒的機械臂綁在自己腰間:“我來當信號屏蔽器——我的義眼能發射反向電磁波!”
她閉上左眼,右眼的機械義眼迸發藍光,如激光般射向冷鋒後頸。冷鋒渾身一顫,藍光褪去,但呼吸仍急促:“他們……還在……”
“我知道。”林疏月聲音很輕,“但我們會把你拉出來。”
救生艇上,暴雨如注
三人爬上艇時,冷鋒已半昏迷。江硯處理他的傷口,發現機械臂與血肉連接處滲出黑色液體——量子芯片的腐蝕劑。
“得找地方修復他的機械臂。”江硯說,“否則他撐不過兩小時。”
林疏月啓動定位系統,屏幕突然閃爍紅光:“黑蠍集團的母艦在靠近!”
她放大全息地圖,臉色驟變:“母艦搭載‘皮米蟲炸彈’,一旦引爆,方圓五十海裏內的電子設備都會被寄生——包括冷鋒的機械臂!”
“去幽靈島。”林疏月咬牙,“那裏有我三年前藏的量子屏蔽艙,能暫時隔絕信號。”
“死亡陷阱……”冷鋒突然睜眼,聲音沙啞,“但……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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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幽靈島:量子墳場
三小時後,救生艇靠岸
島上彌漫刺鼻化學味,廢棄實驗室和生鏽機械殘骸散落各處,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屏住呼吸。”林疏月捂住口鼻,“空氣裏漂浮着量子塵埃,會侵蝕肺部。”
冷鋒的機械臂突然警報,黑色液體蔓延至肘部:“系統……在崩潰……”
“堅持住!”江硯背起他,跟隨林疏月沖向島中央的屏蔽艙。
地下十米,屏蔽艙內
艙門需指紋+虹膜驗證。林疏月割破手指,血滴在掃描儀上:“這是我當年留下的後手——用基因編碼做密鑰。”
門“咔嗒”打開,幽藍的光照亮艙內。江硯將冷鋒放在修復台上,發現台面刻着一行小字:“致所有被量子吞噬的靈魂。”
“開始修復。”林疏月啓動設備,機械臂的液壓系統重新充能,“但需要量子穩定劑,最後一支在我左眼裏。”
“什麼?!”江硯愣住。
“三年前,黑蠍集團給我植入義眼時,順便注入了穩定劑。”林疏月扯下面罩,露出左眼下方那道疤,“要取出來,得挖掉這顆義眼。”
修復艙內,時間凝固
冷鋒突然抓住林疏月手腕,機械指節冰冷如鐵:“不要……”
“你女兒在等你。”林疏月笑了,笑容苦澀,“而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拿起手術刀,刀尖抵住左眼。
“讓我來!”冷鋒奪過刀,調轉方向刺向自己的機械臂——不是破壞,而是精準挑開一塊金屬板,露出裏面一閃爍的量子導管。
“這是……”林疏月瞪大眼睛。
“我偷藏的穩定劑。”冷鋒咳出血,黑色液體已蔓延至肩膀,“三年前,黑蠍集團用小滿的病威脅我當實驗體……我偷偷留了一支。”
林疏月的手術刀“當啷”掉在地上。她盯着導管,突然一拳砸在冷鋒口:“你瘋了嗎?!這會被量子信號追蹤的!”
“但能救你。”冷鋒咳出血,“和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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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倒計時:量子炸彈的陰影
警報聲炸響,林疏月的義眼閃爍紅光:“母艦已鎖定位置!皮米蟲炸彈將在十分鍾後引爆!”
“修復進度?”江硯問。
“70%。”林疏月咬緊牙關,“但穩定劑不夠,冷鋒的機械臂只能恢復50%功能。”
“50%……”冷鋒突然坐起,機械臂發出刺耳摩擦聲,“夠了。”
他扯下修復台上的電磁脈沖槍,檢查能量槽:“這把槍還能發射三次——足夠炸掉母艦的炸彈發射器。”
“你瘋了?!”林疏月抓住他胳膊,“母艦有量子護盾,普通電磁脈沖沒用!”
“但我的機械臂可以。”冷鋒抬起右臂,金屬表面泛起液態波紋,“Dr.蠍的芯片雖毀了,但殘留的量子信號能短暫穿透護盾——只要同步發射。”
“同步?”江硯皺眉。
“對。”冷鋒看向林疏月,“你的義眼能捕捉信號頻率,我的機械臂能放大脈沖——但需要一個人手動引爆炸彈。”
“我去。”江硯說。
“不行!”林疏月和冷鋒同時吼道。
“我是唯一沒被量子污染的人。”江硯扯開衣領,露出口的懷表,“而且我有這個——它能暫時屏蔽皮米蟲的寄生。”
冷鋒盯着懷表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你比你父親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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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最終決戰:量子與血的交響
小型飛行器沖向母艦
冷鋒的機械臂與林疏月的義眼同步,藍色脈沖波刺破雨幕。
“還有三分鍾!”林疏月大喊。
“看到發射器了!”江硯控飛行器俯沖,母艦的量子護盾在他眼前閃爍如透明玻璃。
“就是現在!”冷鋒的機械臂爆發出刺目藍光,脈沖波穿透護盾,直擊發射器核心!
“轟!”
炸彈發射器爆炸,火光照亮夜空。江硯被沖擊波震飛,懷表從手中脫落,墜向大海——
“江硯!”林疏月伸手去抓,卻只碰到他的衣角。
“別管我!”江硯大喊,“快炸掉母艦的主腦!”
冷鋒的機械臂已過熱,金屬表面泛起赤紅色。他咬緊牙關,將最後一點能量注入脈沖槍:“林疏月——”
“明白!”林疏月閉上左眼,義眼的藍光與脈沖槍的藍光融爲一體,形成一道巨大的量子光束,直刺母艦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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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尾聲:殘骸與未竟的戰爭
母艦在光束中解體,碎片如流星墜入大海。江硯掉進海裏,被冷鋒用機械臂拽上飛行器。
“你瘋了?”林疏月一拳砸在冷鋒口,“差點害死他!”
“但他成功了。”冷鋒笑了,機械臂徹底報廢,但他抱住了江硯,“謝謝你,江硯。”
“謝我什麼?”江硯咳嗽着問。
“謝你讓我明白……”冷鋒看向懷表,裏面江明遠的照片在火光中閃爍,“有些仇恨,可以放下;有些責任,必須承擔。”
林疏月沉默片刻,突然扯下戰術頭帶,露出左眼下方那道疤:“其實……我早就想挖掉這顆義眼了。”
“爲什麼?”江硯問。
“因爲……”她笑了,笑容裏帶着釋然,“我想重新看看這個世界——用真正的眼睛。”
飛行器駛向遠方,母艦殘骸沉入海底,像一場量子噩夢的終結。
但誰都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