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蘭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哼,我當然知道這些!可這些年,我們不是經常聽說醫院裏有剛出生的孩子被偷走嗎?”
“當年咱們怎麼就那麼笨,沒想到用這個借口?要是當初對外說咱們孩子被偷走了,那我們就不用把沈棉月這個死丫頭抱回來了嗎?”
“說不定還能找到我們的親女兒!要是將來咱們能跟親女兒相認,憑着那戶人家的條件,咱們還愁過不上好子嗎?”
“到時候我們跟着咱們親生女兒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過這種緊巴巴的子了,哼,說不定還能跟着發達呢!”
沈春蘭哼了一聲,語氣裏充滿了惋惜和憧憬。
“你給老子閉嘴!” 沈建國氣得壓低聲音怒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要是被別人知道當年的事,我們都得進去蹲大牢,吃花生米!到時候,歡兒和文海怎麼辦?這個家就徹底毀了!”
劉春蘭不以爲然:“哼,這麼多年都過去了,誰還會記得當年的事?再說了,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咱們怕什麼?”
“你、你這個蠢女人!” 沈建國氣得語無倫次,“就算如此,也不能隨便說,咱們屋裏還有文海呢!”
“文海這孩子你也知道,就是個大喇叭,什麼事都往外說,要是萬一哪天他沒睡着,把這些話聽了去,傳出去我們就完了!”
沈棉月立刻豎起耳朵。
哦豁?
有瓜?!
當年什麼事這麼見不得光?
劉春蘭這才慫了,妥協地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真是的,跟你說句話都不行。”
她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思念和惋惜:“就是可憐了咱們的親女兒,這麼多年了,咱們連她一面都沒見過,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那戶人家條件那麼好,應該不會虧待她吧?希望她以後能平平安安的,咱們也能有機會再見到她。”
“哎,也不知道那戶富貴人家在哪裏?這些年我們在羊城找了好幾遍,都沒有一點線索,說不定他們早就離開羊城了。”
劉春蘭唉聲嘆氣道。
沈建國語氣緩和:“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快睡覺吧。明天還要去公安局跟沈棉月那個死丫頭斷絕關系呢,得養足精神。”
“那戶人家這麼有錢,咱們的親女兒在那戶人家肯定能過得很好,比跟着咱們強多了。以後有緣的話,肯定會再見面的。”
“哼!” 劉春蘭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很快,主臥裏就傳來了兩人此起彼伏的打鼾聲響起。
而在隔壁房間的沈棉月,此刻正渾身僵硬地坐在床邊,腦海裏翻江倒海,被剛才聽到的對話震驚得無以復加。
她一直以爲自己是被沈家父母撿到的孤兒,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離譜。
她竟然是被沈建國和劉春蘭故意調換的!
結合前世在24世紀看過的那些小說,沈棉月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當年,應該是劉春蘭在醫院生產,正好遇到了另一戶富貴人家也生了個女兒。
他們見那戶人家家境優越,就動了歪心思,趁着混亂,將她和他們的親女兒調換了,把她這個“富貴人家的女兒”抱回了家,卻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到了那戶富貴人家。
原來如此……
原來她不是被撿到的,而是被他們精心策劃調換的!
沈棉月的心髒狂跳不止。
她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前世,她一直對沈家掏心掏肺,哪怕劉春蘭和沈建國對她又打又罵,她也因爲是他們的“親女兒”而一次次選擇原諒。
現在想來,她的那些付出,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個笑話!
他們從一開始就抱着利用的心態收養她,等到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甚至還要跟她斷絕關系,以免她將來連累他們!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涌上心頭。
沈棉月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了立刻沖過去質問他們的沖動。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天就要去公安局斷絕關系了,現在鬧起來,只會節外生枝。
而且,他們剛才的對話雖然透露了調換的真相,但很多細節都沒有說清楚,比如那戶富貴人家的具體信息、當年調換的詳細過程等等。
她必須想辦法知道全部真相,找到她的親生父母!
忽而,她的腦海裏瞬間閃過了乾坤符櫃裏的那些符篆。
“有了!”
沈棉月眼睛一亮,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裏成型。
隱身符、穿牆符、真話符、沉睡符、隔絕符,這些符篆剛好能派上用場!
等夜深人靜,他們睡熟了,她就去套出全部真相!
沈棉月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心裏默默計算着時間。
現在才九點多,離凌晨還有幾個小時。
她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在空間裏熟悉一下其他符篆的用法,確保萬無一失。
她意念一動,再次進入了空間。
來到乾坤符櫃前,她仔細翻閱着那本古籍,將沉睡符、隔絕符和真話符的用法和注意事項牢記在心,又反復練習了激活符篆的咒語,直到熟練爲止。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熬到凌晨兩點。
沈棉月感知了一下外面的動靜,主臥裏的打鼾聲依舊響亮,顯然沈建國和劉春蘭睡得很沉。
她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身影瞬間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她先拿出一張隱身符,默念咒語激活,瞬間,她的身體就變得透明,徹底融入了黑暗中。
接着,她又拿出一張穿牆符激活,走到主臥的牆壁前,毫不猶豫地穿了過去。
進入主臥後,一股混雜着汗味和劣質香皂的氣味撲面而來,沈棉月差點當場去世。
這味兒...比生化武器還猛!
她輕手輕腳走到沈文海床邊,拿出一張沉睡符,輕輕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符紙瞬間融入他的皮膚,沈文海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哪怕接下來發生再大的動靜,他也絕對不會醒來。
接着,她拿出隔絕符,默念激活,一張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將裏面的聲音與外界徹底隔絕。
完美!
現在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了!
走到沈建國和劉春蘭的床邊,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兩人,沈棉月冷笑一聲。
是時候收點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