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月沒有絲毫猶豫,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劉春蘭的臉上。
接着,她又轉身,同樣“啪”的一聲,給了沈建國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兩道脆響在黑夜裏炸得響亮。
沈棉月甩着手,看床上兩人跟詐屍似的彈起來,眼底的冷笑都快溢出來。
這對渣爹媽,欠她十七年的巴掌,今天先討個利息!
“啊——!”劉春蘭捂着腫成發面饅頭的臉尖叫,摸到臉頰滾燙的觸感,魂都飛了一半。
劉春蘭坐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憤怒地掃視着房間,“是誰?哪個千刀的打老娘?!”
沈建國也被打得懵了,疼得倒抽冷氣。
他揉着生疼的臉頰,迅速從枕頭底下摸出火柴,點燃了床邊的煤燈。
昏黃燈光一照,夫妻倆看着對方紅腫的臉,瞬間大眼瞪小眼。
沈建國一臉陰沉,語氣不善地呵斥道:“臭婆娘,是不是你打的我?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你放屁!你看看我的臉,都被打腫了!我打你嘛?肯定是有外人闖進來了!”劉春蘭也火了,指着自己的臉。
兩人警惕地看着房間的門窗,門窗都關得好好的,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劉春蘭的心裏頓時升起一股寒意,聲音都有些發顫:“當家的,這、這門窗都關着,怎麼會有人進來?該不會是撞鬼了吧?”
沈建國也覺得有些詭異。
他壯着膽子在房間裏轉了一圈,連床底下都檢查了一遍,卻什麼都沒發現。
“不可能啊,房間裏明明沒人,文海也睡得好好的,難道是我們倆都做夢了?”他皺着眉頭,心裏也有些發毛。
劉春蘭捂着臉頰:“做夢能這麼疼嗎?我的臉辣的,肯定是被人打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沈棉月站在一旁,看着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涌起一股報復的。
撞鬼?
你們撞的是索命的債主!
沈棉月的嘴角惡劣地勾起,再次揚起手,對着兩人的臉頰就是一頓猛扇。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裏此起彼伏。
“啊啊啊——!”劉春蘭和沈建國被打得暈頭轉向,慘叫連連。
“別打了!饒命啊,求您別打了,我不知道哪裏得罪您了。”劉春蘭抱頭鼠竄求饒,嚇得魂飛魄散。
沈建國也被打得鼻青臉腫,蜷縮在床上。
他驚恐地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心裏的恐懼越來越深。
他也跟着求饒,聲音顫抖:“饒命啊,我們平時沒做什麼壞事,求您高抬貴手!”
“是、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一定多行善積德,供奉您的牌位!”
沈建國也嚇得魂不附體,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膝蓋一軟就想磕頭。
沈棉月不屑地哼了一聲,現在知道求饒了?
早嘛去了?
當年把她當免費保姆使喚,凍餓打罵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她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又狠狠扇了幾巴掌,直到兩人的臉頰都腫得像豬頭一樣,才停了下來。
“別打了別打了!饒命啊!”劉春蘭抱頭縮成一團,剛才的橫勁全沒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們錯了!您高抬貴手!”
沈建國也嚇得滿臉驚恐:“饒命啊,我們錯了……”
看着他們狼狽的樣子,她滿意地抬手止住動作,眼底寒光乍現,這才剛到開胃菜。
隨即,她拿出兩張真話符,默念激活真話符貼在兩人身上。
符紙瞬間融入他們的皮膚,兩人絲毫沒有察覺。
沈棉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變音器,調到一個滄桑又詭異的男聲模式,開口說道:
“劉春蘭,沈建國,你們老實交代,當年你們是怎麼將沈棉月撿回來的?你們的親女兒又去了哪裏?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許有半句隱瞞!若有半句假話,繼續打!”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響起,嚇得劉春蘭和沈建國渾身直哆嗦。
他們抬頭四處張望,卻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更加確定是“”顯靈了。
劉春蘭的心裏充滿了恐懼。
她想閉嘴不說,可嘴巴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爆料:“神、大人,當年不是撿的,是我們換的……十七年前在市一院換的!”
沈建國也想阻止,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只能任由自己的嘴巴吐露真相:“17年前,也就是沈棉月出生那年,春蘭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生產,生的是個女兒。和她同一個產房的是一對有錢的夫妻,他們也生了個女兒。”
劉春蘭面色慘白地補充:“我們當時就想,我們家條件不好,女兒跟着我們肯定吃苦。我看到他們穿的衣服、用的東西都特別好,就動了歪心思。”
“那戶人家那麼有錢,要是我們的女兒能跟着他們,肯定能過上好子。而且,要是把他們的女兒抱回來,將來說不定還能沾點光……”
沈建國也臉色慘白,聲音不受控制地補充:“所以,我們趁着半夜護士查房過後,病房裏沒人注意,偷偷把兩個孩子換了。我們把他們的女兒,也就是沈棉月,抱回了家,把我們的親生女兒留在了醫院,跟着那戶人家走了。”
“而那戶人家在孩子滿月後就搬離了羊城,再也沒有了消息。這些年,我們一直偷偷打聽他們的下落,可始終沒有找到……”劉春蘭哭着喊道,臉白得像紙。
沈棉月聽着他們詳細講述當年的經過,渾身冰冷。
原來她真的是被調換的!
原來不是她命賤投錯胎,是這對爲了攀高枝,把她的人生偷換了!
十七年的粗茶淡飯、打罵磋磨,合着都是替別人受的?
她的親生父母是富貴人家,而她卻在沈家受了十七年的苦!
憤怒、委屈、慶幸,還有對親生父母的思念,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對夫妻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征?” 沈棉月怒火燒心,攥緊拳頭,變聲器裏的聲音更冷。
劉春蘭哭着說:“不知道具體名字,只知道男的也姓沈,聽到他們互相稱呼對方‘阿辰’和‘阿婉’!其他的線索就沒有了,我們當年太慌張了,沒敢多打聽……”
沈建國也補充道:“我們只記得那個男的穿着中山裝,穿着皮鞋,很高大,很英俊,也很嚴肅。而那個女的長得特別漂亮,皮膚很白,穿着料子看起來很貴的連衣裙,手裏還戴着一個玉手鐲。他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劉春蘭接着道:“我聽說他們當時好像是來羊城出差的,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其他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沈棉月默默記下。
姓沈?
玉鐲子?
不是本地口音?
線索雖少,但總比蒙在鼓裏強。
親爹媽,等着我,女兒一定找到你們!
至於眼前這對渣貨,賬還沒算完。
她看了看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兩人,知道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
她冷笑一聲,繼續用變聲器說:“沈建國,劉春蘭,明天要記得與沈棉月斷絕關系,斷絕關系後還要再給她300塊作爲補償,此後他們與你再無關系,你們不可再找她的麻煩,不然,本絕對不輕饒你們,知道了嗎?”
她也不想只要300塊,但300塊在這年代不算少,多了他們肯定耍賴。
“知道了知道了!”沈建國和劉春蘭兩人連連磕頭,“我們一定照辦!”
“嗯,記住就好。”看他們的慫樣,沈棉月滿意地點點頭。
旋即,她甩出兩張沉睡符,看着兩人瞬間睡死過去,又補了幾巴掌解氣——腫成豬頭才配得上你們的人品!
激活瞬移符,她瞬間回到自己那間小破屋,解除隱身。
看着牆上依舊貼着的竊聽符,她伸手將它揭了下來,符紙瞬間化爲灰燼。
沈棉月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沈家的人,欠她的溫暖、欠她的尊嚴、欠她的人生,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