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麻總會遇到幾個奇葩。
遇到別怕,要讓奇葩知道你是奇葩的祖宗!
阮星瑜拎着菜,推開雲頂公寓的家門。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客廳沒開主燈,只沙發旁一盞落地燈亮着。
光影裏,一道修長身影陷在沙發裏。
賀峻霆。
他回來了。
三天不見,眉眼依舊冷峭,像淬了冰的刀。
阮星瑜腳步微頓。
腰眼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酸脹感。
唉。
金絲雀的自覺瞬間上線。
她揚起臉,扯出個溫順笑:“回來了?吃飯了嗎?”
聲音軟糯,像裹了蜜糖。
賀峻霆沒說話。
目光銳利如鷹隼,精準捕捉到她進門時那一閃而過的蹙眉。
同居半月,她從不問行蹤,不問歸期。
像個精致的擺件。
此刻這細微表情,泄露了真實情緒。
他喉結微動:“沒吃。”
“哦。”阮星瑜應了聲,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
換家居服?
免了。
她套上圍裙,動作麻利。
水龍頭譁譁響。
青菜入水,菜葉翻騰。
她愛做飯。
人活着,不就爲了喂飽這張嘴?
每一餐,都得用心搗鼓。
這是她對生活最後的倔強。
賀峻霆沒動。
目光膠着在她背影上。
水流聲,切菜聲,鍋鏟輕碰聲……
交織成網。
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又冒出來了。
像羽毛搔過。
煩人。
阮星瑜可不管他。
油鍋熱了,滋啦一聲。
蒜末嗆香。
她顛勺的動作脆利落。
蘇草魚切片,雪白細嫩。
魚片入鍋,香氣瞬間爆開。
饞蟲都要勾出來了。
賀峻霆起身。
無聲走到她身後。
高大的影子籠罩下來。
“做什麼好吃的?”他問,聲音低沉。
阮星瑜頭也不回:“清炒蘇草魚,你可能沒吃過吧。”
賀峻霆眸色不明。
他從小吃的都是由專門的廚子打理的。
“蘇草魚”確定是沒吃過。
“手藝不錯。”他評價。
“那是。”阮星瑜得意挑眉,“喂飽自己,是頭等大事。”
鍋鏟翻飛,加入開水煮熟。
熱氣氤氳了她的側臉。
賀峻霆突然伸手,指尖拂過她眼角。
“這裏,”他指腹按了按,“剛才沾了東西?”
阮星瑜身體一僵。
超市的淚痕?
他看見了?
她不動聲色偏頭:“油煙熏的。沒事。”
賀峻霆收回手。
沒再追問。
但那雙眼睛,深得像潭水。
肴香飯糯。
阮星瑜盛了兩大碗米飯。
賀峻霆坐下,夾了塊魚片送入口中。
脆脆爽爽,魚肉鮮嫩。
他抬眼看她:“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阮星瑜坐下,捧着自己那碗,“不過食材得買好的。超市那條魚,師傅處理得淨,沒土腥味。”
賀峻霆夾了幾塊魚放進阮星瑜碗裏:
“你也多吃點,瞧你這身子骨,弱不禁風的。”話裏藏着的曖昧,像羽毛輕輕撓着阮星瑜的心。
阮星瑜哪能聽不出他話裏有話,臉頰微微泛紅,趕忙轉移話題,眉飛色舞地給賀峻霆講起好幾種做蘇草魚的獨特做法。
她講美食做法時特別投入,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着生動的光彩。
賀峻霆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出神,心想,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阮星瑜,鮮活又靈動。
飽餐一頓後,阮星瑜摸着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又慵懶:
“吃太飽,我得先消化消化,等會兒再收拾碗筷。”
賀峻霆突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我幫你。”
話音剛落,便輕輕堵上了她那還殘留着菜肴香氣的紅唇。
唇被堵住的瞬間,阮星瑜腦子裏炸開三句話:
一、這人屬狗的嗎?
二、我碗還沒洗。
三——得加錢。
賀峻霆的吻從來不是溫柔款。
攻城略地,蠻不講理。
舌尖撬開她牙關時帶着蘇草魚的鮮香,還有某種更原始的掠奪意味。
阮星瑜手裏還攥着塊擦桌子的抹布。
她沒掙扎。
掙扎費力氣,不劃算。
但也沒配合——就僵在那兒,像被雷劈了的木頭樁子。
賀峻霆察覺了。
他退開半分,鼻尖抵着她的,呼吸滾燙:“三天沒見,就這反應?”
阮星瑜眨眨眼,抹布“啪嗒”掉地上。
“賀總,”她聲音還穩,就是氣有點短,“出差辛苦,要不……先休息?”
“不累。”他手已經探進她毛衣下擺,掌心貼着她腰側,“這兒累?”
指尖溫度灼人。
阮星瑜腰眼一麻。
要命。
這身體比他媽雷達還靈敏,碰一下就跟通了電似的。
“賀峻霆,”她試圖講道理,“我剛吃飽,劇烈運動容易胃下垂。”
他低笑,熱氣噴在她耳廓:“我幫你消化。”
說完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阮星瑜下意識摟住他脖子——純粹是怕摔。
“你——”她瞪他。
賀峻霆垂眸看她,腳步沒停:“我什麼?金絲雀的飼養手冊上,沒寫主人出差回來要禁欲。”
“……”
阮星瑜閉嘴了。
行,你花錢你有理。
臥室沒開燈。
窗簾拉着,只有客廳漏進來的那點光。
昏暗裏,他把她放在床沿,自己單膝跪下來,去脫她鞋子。
這個姿勢讓阮星瑜愣了愣。
太低了。
低得不像是賀峻霆會做的事。
皮鞋落地,襪子也被剝掉。
他握着她腳踝,拇指在踝骨上輕輕摩挲。
動作裏帶點審視的意味,像在檢查自己的所有物有沒有磕碰。
“胖了。”他忽然說。
阮星瑜沒吭聲。
心裏冷笑:
廢話,你出差這三天我天天睡到自然醒,吃嘛嘛香,體重至少漲了兩斤。
但她不說。
演柔弱是門技術活,得把握火候。
賀峻霆起身,陰影重新籠罩下來。
他開始解自己襯衫扣子,一顆,兩顆,動作慢條斯理,眼睛卻一直盯着她。
阮星瑜別開臉。
不是害羞。
是怕自己眼神裏那點“趕緊的吧老娘還想刷劇”的情緒泄露出來。
襯衫落地。
皮帶扣響了一聲。
賀峻霆俯身,手撐在她身側:“轉過來。”
阮星瑜轉回來,臉上已經調出恰到好處的緊張——睫毛微顫,唇抿着,手指揪住床單。
合格的金絲雀表演,滿分十分她給自己打九點五。
扣那零點五是因爲剛才走神想了一下超市買的酸明天會不會過期。
賀峻霆似乎滿意了。
他吻她鎖骨,牙齒輕輕叼住那塊皮膚,沒用力,但威脅意味十足。
阮星瑜配合地哼了一聲。
聲音拿捏得很好——三分痛,七分癢,勾得人心裏發毛。
賀峻霆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然後更凶了。
衣服一件件落地。
床墊下陷。
他體溫高得嚇人,貼上來時阮星瑜忍不住縮了縮——這次不是演的,是真被燙着了。
“冷?”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太熱了。”
賀峻霆低笑:“那你給我降降溫。”
什麼流氓邏輯。
阮星瑜還沒腹誹完,就被拽進漩渦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