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柱聞言,撇了撇嘴。
她的目光直接鎖定在了蘇邪身後魏紅纓的身上,直接陰陽怪氣道:
“媽的,女囚營裏面什麼時候突然出來了一個長舌婦?拿着別人的事情到處賣弄…”
魏紅纓老臉一紅,她當然明白孫鐵柱這是在指着和尚罵驢禿!
但是自己理虧,咳幾聲之後便轉身離開。
蘇邪沒有理會魏紅纓,而是盯着孫鐵柱的眼睛認真道:
“孫鐵柱,我不和你拐彎抹角!沈清辭今早,親率五百精銳,去黑風坳石虎了…”
蘇邪直接扔出重磅消息。
孫鐵柱身體一震,扯的身後鎖鏈譁啦作響:“什麼?!她…她去了黑風坳?還就帶了五百人?她是不是瘋了?!”
“她是被石虎氣瘋了,也可能是不得不去賭!”蘇邪嘆了口氣。
然後又快速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現在的情況是,她很可能已經鑽進了石虎提前布置好的口袋!僅靠着營裏剩下的那點力量,救不了她,也擋不住石虎後續的報復!”
孫鐵柱呼吸粗重起來,眼中血絲彌漫:“那臭女人…蠢貨!她想死別拉着姐妹們啊!”
“蘇邪嘆了口氣,繼續循循善誘,“可若是沈清辭死了,女囚營群龍無首,石虎的下一個目標就會是這裏了…”
蘇邪凝重的盯着她的眼睛,“到時候,就算是你就算出了這水牢,你是能一個人光所有羯族騎兵?還是能帶着剩下這群人群龍無首地逃命?”
孫鐵柱沉默了,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頹廢。
這就是她爲什麼不服沈清辭,但是又不得不遵守沈清辭命令的原因!
她雖然不服沈清辭每次都想一個縮頭烏龜一樣藏着掖着,但她心中也清楚,只有沈清辭可以帶着她們這群姐妹在這吃人的漠北活下去…
蘇邪見孫鐵柱有些意動,於是繼續趁熱打鐵,“我現在要帶人去接應她,盡可能把她撈出來,或者攪亂石虎的部署…”
“但我需要人,需要敢拼命、不怕死,而且熟悉北漠的人!”
“而你,孫鐵柱,就最合適的人選。”
孫鐵柱一聽這話,她才算是搞明白蘇邪的目的,直接破口大罵道,“好家夥,你這個小白臉說了半天,你就是想讓老子幫你買命?!老娘憑什麼信你?又憑什麼聽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
就算是她也希望沈清辭能活着回來,但是她還沒至於傻到拿自己的命去幫一個戀愛腦!
“憑啥?就憑我也想讓她活着回來!”
蘇邪毫不避讓她的目光,只不過,眼中已經逐漸浮起些許意,“還有,就憑這是你最後一次,有機會親手向石虎復仇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孫鐵柱,我和你並無恩怨!你作爲軍中主將,也不可能會因爲區區一個刀疤臉和我結下死仇!我問過紅纓,你在女囚營之中威望頗高,你若是真的不服沈清辭,完全可以取代她!”
“可是,你沒有!”
孫鐵柱的呼吸急促,眼中的糾結肉眼可見。
良久,她嘶聲問道:“你…有多少把握?”
“沒有把握!”蘇邪實話實說。
“那你說個屁…”
“但若是不去,沈清辭和那五百人必死無疑!女囚營也遲早得玩完…”
“去了,至少有一線生機,或許還能把石虎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給營地喘息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這是你唯一能名正言順走出這水牢,拿起刀,沖向羯族人的機會!”
“錯過了,就永遠沒有了…”
“你,賭不賭?”
水牢裏陷入死寂,只有污水滴落的聲響。
孫鐵柱低下頭,看着自己浸泡在髒水中的雙腿,又猛地抬頭,眼中再無任何猶豫,只剩凶光和決絕:
“***!老娘賭了!放老娘出去!老娘跟你去!”
“不過我先說好了,我是爲了女囚營裏的這些姐妹,不是爲了沈清辭那個臭娘們!”
“好,一言爲定!”
蘇邪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誰說哈基蜂只會舔包的?
這顆棋子,不就被他給盤活了麼!
眼看目的達到,蘇邪不再多言,直接轉身,踩着溼的石階向上走去。
走出牢房,午後有些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眼。
魏紅纓正靠在牆邊的陰影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刀柄,顯然心神不寧。
聽到腳步聲,她立刻抬頭望來。
“解決了?”
魏紅纓迎上兩步,壓低聲音問道,目光裏帶着詢問和緊張。
蘇邪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去,把她放出來吧!沈清辭臨走之前應該把鑰匙留給你了吧?”
魏紅纓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手按在腰間裝着鑰匙的皮囊上,沒動。
“公子…孫鐵柱的脾氣和本事你是知道的!她要是出來了,萬一反悔,或者借機發難…”
“我未必制得住她!到時候,你的安危…”
蘇邪扯了扯嘴角,自己看着好像也沒有那麼弱吧?
不就是白了點,帥了點,瘦了點嗎?!
他雖然長得像是個小白臉,可他不是真的小白臉啊…
“她不會,你放心吧!”蘇邪淡淡道。
“你怎麼能肯定?”魏紅纓不解,“孫鐵柱反復無常,對將軍尚且…”
“因爲她比沈清辭更想石虎,更想活下去,也更想要一個能讓她名正言順去復仇的機會!”蘇邪打斷魏紅纓。
“她恨的不是我,也不是沈清辭!對沈清辭發難也只不過想要找那些羯族人報仇罷了…”
蘇邪說着,又看了一眼牢房入口,“去吧,給她鑰匙,告訴她,半個時辰後,營地西邊老地方…”
“咱們一起去把那個蠢女人帶回來!”
魏紅纓看着蘇邪自信神情,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去辦!”
“公子!”
蘇邪剛轉身,魏紅纓的聲音便從身後再次傳來,聲音裏還帶着一絲好奇。
蘇邪停下腳步,納悶的回頭:
“還有事?”
魏紅纓快步走到他側面,輕聲問:“我就是想問問,如果…剛才孫鐵柱沒有答應你的要求,你會怎麼做?”
蘇邪冷哼一聲,手掌下意識的摸了摸袖口。
“不答應我?那她就永遠留在那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