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諾諾表情微微一變。
她不是明確拒絕了,不講明星八卦的嗎,怎麼還出現在提示屏幕上了。
是王昌硬行安排,還是疏忽了?
不管是什麼情況,她都不能講。
特別是像蘇琳靈這樣的頂流,後面的資本大佬她得罪不起。
到時只會吃不了兜着走。
這時,張青青回來了。
阮諾諾笑着給觀衆們抱歉:“家人們,不好意思,我要去下洗手間,接下來助理張青青繼續和大家聊天。等我回來哦!”
阮諾諾比了一個愛心後,離開了位置,避開屏幕,對張青青輕聲說:“繼續講民間故事,不要講提詞器上的八卦。”
“好。”張青青低着頭,很輕的應了一聲。
阮諾諾離開了直播間。
張青青猶豫了一下後,坐到屏幕前,心裏仿佛做了一下鬥爭,最終拿起一罐泡椒雞爪,揚起笑容開始直播:“大家好,我是元元姐的助理張青青,在等元元姐回來的時間,就由我陪大家聊天。
你們對蘇琳靈的八卦感興趣嗎,我替元元姐和大家聊聊吧……”
阮諾諾找到何琨。
“何助,中午我不是明確的拒絕了講明星的八卦嗎,怎麼剛才提詞器上,還出現了引流內容,而且還是關於蘇琳靈的。
她背後的腿很粗,真的不敢亂爆料。”
“哦,是嗎?”何琨一副才知道的表情,“可能是他們粗心,沒有把稿子撤下來。你沒有講吧。”
阮諾諾搖搖頭:“沒有。”
“那就行了。”何琨已有些不耐煩,“你先回去直播吧。”
阮諾諾回去直播間,剛推開門,就看到張青青從坐位上站起身來。
而直播的屏幕已經黑了。
“怎麼下播了?”阮諾諾疑問。
“剛才我不小心,說了幾個違禁詞,房間突然就被封了。”張青青一臉欠疚,“賬號要一天後才能開播。對不起,元元姐,害你今天不能直播了。”
阮諾諾看着張青青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信以爲真,溫聲安慰她:“沒事,不能直播我們就休息一下,你也別太自責。”
張青青拉起阮諾諾的手,眼圈紅紅的,很感動的模樣:“元元姐,你真好。別的助理犯這種錯誤,主播會把他們罵個半死的。你一點都不說我。”
阮諾諾輕拍張青青的肩:“你只是比我先到公司幾天而已,也是個新人,難免出現這樣的情況。下次注意就好了,平台現在審核嚴格。”
張青青乖乖的“嗯”了一聲,還親熱地抱了抱阮諾諾。
“元元姐,我去給你買杯茶吧,就當賠罪。”
“還是我請你喝吧。”阮諾諾溫聲說,“你還在上學,經濟不寬裕。”
張青青眼中逝過一抹低芒,有些不敢看阮諾諾,支吾着:“還,還是我買吧。”
說完,匆匆的離開了直播間。
像在心虛什麼。
阮諾諾生了一點疑。
這丫頭說了什麼違禁詞,嚴重到被封禁?
她打開了電腦,想看一下直播回放。
可她點開後台,卻發現回放一片空白,今天以及前幾天的直播記錄,全都沒有了。
怎麼回事?
正疑惑,何琨推開了直播間的門,語氣淡淡的對阮諾諾說:“直播間被封了,你今天先下班吧。”
“何助。”阮諾諾疑問,“後台的直播回放怎麼沒有了?”
何琨睨了一眼電腦屏幕,不以爲意:“應該是平台的系統出問題了。”
阮諾諾一時沒作聲。
什麼系統問題,會嚴重到所有的記錄都清空?
這種BUG,這麼大的平台,不應該出現。
記錄清空,只能是自己手動刪除。
是公司刪除的嗎?
爲什麼?
阮諾諾抬起疑問的眼睛,看向表情冷漠的王昌,剛要開口說話,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看到她有電話,何琨也沒有逗留:“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阮諾諾在何琨離開後,接聽了電話。
“喂。”
“你是阮諾諾?”對方聲音陌生。
阮諾諾遲疑了一下:“我是,你哪位?”
“你等一下,我把電話拿給你姐姐接聽。”
手機很快交到阮曼手裏:“諾諾,沒影響你上班吧。”
“我剛剛被封禁了房間,停播了。”阮諾諾聽到阮曼的聲音帶着一絲哭腔,語氣一沉,“姐,你怎麼了,怎麼用別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是不是章家人又欺負你了?”
阮曼在電話那頭默了一會兒,聲音越加哽咽:“諾諾,你現在能走嗎?要是能走,來醫院接我和朵朵吧,我們見面說。
我在醫院大門口的花台坐着。”
“好。”阮諾諾一口應下,“我馬上過來。”
阮曼和朵朵的事情爲大,沒停播,她也會請假過去。
阮曼這麼傷心難過,估計受的委屈不小。
阮諾諾坐了出租車去醫院。
還沒下車,就看到阮曼抱着朵朵,坐在醫院大門口的花台邊,孤苦伶仃的特別打眼。
阮曼明顯哭過,眼睛紅腫,臉上的愁苦,讓人一眼就知道她生活過得很不如意。
看着可憐的兩母女,阮諾諾鼻子頓時一酸,心裏像被繩索緊緊勒住一般難受。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忍住下了車。
“姐。”阮諾諾走過去。
阮曼看到阮諾諾從出租車上下來,有點心疼:“你怎麼坐出租車過來,好幾十塊錢呢,你掙錢不容易,要節約點啊。”
“知道,姐。我平時也不坐出租車,這不是擔心你和朵朵,想快點過來嗎?”阮諾諾蹲在阮曼面前,朵朵已經在阮曼懷裏睡着了。
嫩白的臉,像天使的面龐一樣純美。
可偏偏得了病。
阮諾諾心疼的用手輕輕的摸了摸朵朵的臉,隨後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似碰到傷心處,阮曼的眼睛又紅了一圈:“王醫生說朵朵最近情況好,可以不用住院了,帶回家去休養,我便商量着,讓章泓明去接朵朵。
他倒是來了,可是準備去接朵朵的時候,他手機突然響了,躲着我接了一個電話後,他整個人就暴躁起來,說有事要處理,讓我自己接朵朵回去。
我問他,什麼事情大得過接自己的女兒。
他便沖我吼,說只有我把那個病秧子當寶貝,誰不想她早點升天。
哪有這樣咒自己孩子的!
我氣得連拽他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的看着他走了。
接到朵朵後,我才想起手機今天早上壞了,我送去了修理,要明天才能取到。身上的錢,在出門的時候,被章泓明他媽給清走了。
我身無分文,又沒帶手機,沒法叫網約車,才不得不給你打電話。”
阮諾諾聽得氣憤不已。
章泓明好歹是個小老板,自己老婆卻連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