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忘了我是怎麼追到醫院去的。
只記得腿快要跑斷了。
溫今禾在手術室裏搶救。
媽媽始終擔憂地緊盯着手術門，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大哥狠狠推了我一把，怒吼着要我滾。
二姐三哥在旁邊附和，滿是嫌惡。
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咬着牙，字字泣血。
「我做過的事我認，可我從來沒做過傷害溫今禾的事情！」
「今天，我也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掉下去的！」
「求你們給我清白，我還要上學。」
媽媽雙眼猩紅，沖上來一腳踹在我的心口。
「今禾會自己故意掉下去嗎？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你就是狠毒，從今禾接回家以來，你背地裏都過多少欺負她的事了？」
「溫雅雅，你真不配做我的女兒！我已經給你申請退學了，免得再傷害別的同學，讓人家找上門來，丟我的臉！」
眼淚滾落。
我哀求地跪在她腳邊，不停磕頭。
「我要上學，求你了讓我上學吧。我真的沒有推她，我沒有…」
手術室門被打開。
媽媽立馬像丟垃圾一樣踢開我。
所有人圍在溫今禾身邊。
我在她的病房門前一直跪着。
地板很涼，透過皮膚滲進骨子裏。
直到我快暈過去。
三哥和二姐走了出來。
他們一臉冷漠，拿着手機對着我錄像。
「溫雅雅你這個壞種，都快把今禾欺負死了，今禾還在幫你說話，勸我們原諒你。」
「你想上學是吧？對着這裏懺悔，向今禾道歉。我會把視頻放到學校網站，所有人都要知道你過的壞事。」
右眼辣得疼，讓我清醒了些。
我倔強地挺直脊背。
「我沒做過，我不道歉。是她誣陷我！」
三哥慍怒，扇了我一巴掌。
我雙手顫抖。
「事到如今，你還狡辯！溫雅雅，那場火怎麼沒把你燒死呢！」
手機被扔到我面前。
「你沒有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