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三，是宗門大考的子。
按照慣例，我作爲首席弟子，需要上台演武。
可師父卻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今要讓我作爲“反面教材”出場，好叫所有弟子引以爲戒。
他要讓所有人看看，頂撞師父、忤逆不孝的下場。
他以爲，關了我三，我定會痛哭流涕，爬出來跪地認錯。
時辰到了。
在所有宗門弟子和外來賓客的注視下，師父站在我的院前，一臉的冷漠與威嚴。
他要親自撤去結界，等着欣賞我狼狽不堪的模樣。
“開。”
隨着他一聲令下，那道金色的結界，應聲而碎。
就在結界消失的一瞬間——
一股積壓了三、濃烈到近乎實質的屍臭，如炸彈般轟然炸開！
“嘔——”
站在前排的賓客和弟子們，當場就吐了。
那味道，像是混合了成千上萬只死老鼠、腐爛的肉、以及最污穢的沼氣，濃稠得化不開，直沖天靈蓋。
無數人尖叫着後退，場面一片混亂。
師父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感覺自己的顏面，在這一刻被我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桑寧！”
他暴怒地吼道，聲音裏帶着凜冽的意。
“給我滾出來！”
院子裏，那堆積雪下的“東西”一動不動。
“好，很好。”
師父怒極反笑，“裝死是吧？那爲師今就打到你活過來！”
他手中的靈力瞬間化作一條雷光閃爍的長鞭，挾着毀天滅地之勢，狠狠抽向院中那堆模糊的“積雪”！
“啪！！！”
一鞭下去，雪堆轟然崩塌。
而我的頭顱，竟被這狂暴的一鞭子，直接從腔子上抽得飛了起來！
那顆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拋物線。
“咕嚕嚕......”
滾落到了正尖叫着後退的柳如煙腳邊。
那張臉上，依稀還能看出幾分我曾經的輪廓。
一雙空洞的、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柳如煙。
“啊——！！！”
柳如煙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嚇暈了過去。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雪住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硬地看着地上那顆腐爛的頭顱。
師父手中的雷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身體像是被凍住了，目光呆滯地看着那顆頭。
大腦，一片空白。
良久，他裂的嘴唇微微翕動，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帶着顫抖的呢喃。
“......寧兒？”
回應他的，只有幾只蒼蠅繞着頭顱，發出的嗡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