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蔣萱,我還以爲網絡上的都是污蔑造謠,沒想到是真的,我簡直錯看你了!”
男友失望的眼神狠狠刺痛了我。
我倆是上大學認識的,他家境比我優渥。
他家人看不上我,但男友從來都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知道我心髒不好受不得吵鬧,他特地在大學附近給我租了最安靜的房子。
還請來最好的醫生,給我看診。
我不想辜負他,就努力學習,畢業後入職一家世界500強的企業。
他曾說,永遠對我不離不棄。
可現在,他親口和我提出分手。
“本來今天看完阿姨,我就想告訴你,爸媽已經同意我倆在一起了。”
“可你今天的樣子讓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
說這話時,男友眼裏還帶着一絲期盼。
可我直接黑臉摔筷子,囂張跋扈:
“就這麼一點小事,五年的感情你說散就散?”
“許錚,你簡直小心眼!”
男友對我這無理的樣子實在忍無可忍,選擇摔門離開。
在他走後的第三天,輿論徹底炸了。
我和姐姐的名字被掛滿所有社交平台。
我們的信息也被扒得淨淨。
親人、朋友,小學初中甚至高中大學,工作單位,連姐姐曾經養過的狗。
全部都被人整理成文檔,肆意傳播。
“白眼狼姐妹”的詞條熱度居高不下,掛了整整三天。
很多新聞媒體也紛紛轉發我和姐姐的事,將輿論再度推向更高的頂峰。
媽媽的社交平台的粉絲很快沖破三百萬。
所有人都在同情這個被女兒背叛的可憐母親,統一戰線地控訴我和姐姐惡劣行徑。
我已經被公司辭退了,受到的影響不大。
姐姐付出的代價更大,不僅她沒了,樂樂沒學上,連姐夫都被公司派去了邊緣崗位,隨時面臨失業的風險。
今天,姐夫被停職了。
他提前回家,胡茬幾天沒清理,形容憔悴。
他懊惱地向姐姐開口:“茗茗,我真的想不通,你這樣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家裏背着巨債,所有開支都壓在我頭上,一旦我沒收入,我真想不到後面我們一大家人該怎麼過……”
姐姐躺在搖椅上愜意地吃水果: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姐夫被她這擺爛的樣子氣得臉都紅了。
這會,門鈴響了。
男友抱着一個大信封,什麼話也不說就往我懷裏塞。
低頭一看,我才發現裏面好幾萬塊!
“我不要。”
“都已經分了,你還過來嘛?”
男友二話不說就門關上。
外面傳來他的聲音,悶悶的:“我怕你沒工作把自己餓死了!”
我眼睛突然酸酸的。
後面的子裏,無論姐夫和男友怎麼相勸,我和姐姐依舊老樣子。
甚至變本加厲地給媽媽吃餿飯餿菜。
直到,媽媽因爲吃壞了肚子被送去醫院。
網友們再也坐不住了。
大家自發衆籌,齊心協力請來最好的律師給媽媽辯護,把我們告上法院。
“不嚴懲這對畜生姐妹天理難容!給親生母親喂餿飯、癱瘓老人爬地上撿飯吃,這不是不孝,這是虐待!必須要讓她們牢底坐穿!”
“千刀萬剮都便宜她們了!這種人就該被全社會唾棄!讓她們也嚐嚐活得不如狗的滋味!”
開庭那天,法官鄭重宣告:
“蔣茗蔣萱,你們二人,必須依法對鄭惠履行贍養義務。”
面對媽媽律師的陳詞,姐姐尖聲說:“這個女人本不是我們的媽媽!”
頓時,全場譁然。
我和姐姐強烈要求做親子鑑定。
可幾天後的報告顯示,媽媽就是我們的親生母親。
旁聽席中,媽媽資助的學生站出來,她情緒激動:
“還在狡辯!爲了不養親媽,連不是親生這種誅心的話都能編的出口?!你們姐妹倆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法官也不滿皺眉,準備落下判決。
卻被我和姐姐齊聲阻止。
我冷聲開口:“因爲真正該贍養老人的,另有其人。”
“她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