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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徐陽所在科室應該是七樓。
想着七樓跳下去,也難救。
可當我不到兩秒就頭着地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所在的病房是二樓。
此時翻過窗戶的我,就像一個小醜。
不過就算這樣,還是把徐陽和江澈嚇得夠嗆。
兩個人跑過來時臉一個比一個白。
尤其是徐陽,檢查我身上傷口時,雙手都在顫抖。
“徐清清,你是不是故意的,怎麼能......”
說到後面,我竟然看到徐陽眼角的淚花。
我忽然想起,在很小的時候,我爲了給他燒水差點被燙傷。
徐陽就是這樣的表情抱着我哭着說:
“清清,你就是哥哥的命啊。”
想起這些事,我有些後悔。
也許我不應該當着他面死,畢竟我確實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了。
看他這麼難過,我下意識開口:“哥,我沒事。”
一句哥,讓我和徐陽都愣住了。
不知道有多久,我沒這麼喊過他了。
不過很快徐陽就整理好儀態,他有些別扭地起身,一開口又變成那副凶巴巴的樣子。
“喊哥也沒用,別想跟我用苦肉計。”
“大小姐剛回來,你這段時間不能打擾她,所以你還得住一段時間精神病院,等過段時間,我再給你辦出院。”
“我買了房子,給你留了房間,到時候......”
“不用了。”我勉強起身,打斷他的話,“我住不上了。”
徐陽問:“什麼意思?”
就在我想告訴他真相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沖過來。
下一秒,我被人掐住後頸摁在牆上。
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徐清清,你把初初藏哪去了?”
只是聲音,我就認出。
這是我前未婚夫,宴尋。
和其他三個攻略者不一樣,我對宴尋是付出過真感情的。
他和喬初是人們眼中的金童玉女,還沒上高中就確定了戀愛關系。
家裏人也都默認他們早戀的事實,並且互相打趣以後會給兩個人訂婚。
所以一開始宴尋對我並不感興趣。
直到他玩賽車摔斷腿,醫生說他可能再也站不起來。
喬初想跟他分手,讓我去送分手信。
可我看病床上的宴尋實在可憐,就將信收了起來,每天給他做湯送過去,說是喬初親手做的。
後來宴尋成功站了起來,在我抽屜裏發現了那封分手信。
他跟我大吵一架後,又跟我告了白。
一直在喬初跳海之前,宴尋都沒原諒過喬初的背叛。
可就在那天,我發現不原諒不代表不喜歡。
宴尋的話問得我發懵,就連另外兩個人也一頭霧水。
他們勸宴尋放手,問他發生了什麼。
“喬初早上說想要去看望徐清清,我因爲有個會議就讓她自己去了,結果她一上午都沒接我電話,我讓人去查,有人說看到她進了精神病院,卻沒出來。”
宴尋越說越激動,他死死扣着我的脖子,“徐清清,是不是你把宴尋藏起來了?”
我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沒,沒有。”
“你還敢撒謊!”宴尋手上的力氣更重了幾分。
其餘兩個人也在一瞬間炸毛。
江澈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今天一直尋死,原來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
而徐陽也一腳踢到我肚子上,“徐清清,你怎麼就不長記性,你把大小姐怎麼樣了?”
一看到他們憤怒的樣子,我就不由自主想起這三年來他們對我的折磨。
身體也仿佛形成了肌肉記憶,害怕得腿發軟。
不過求饒的話到了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他們不會相信的,只要有關徐清清,他們都只會覺得我在撒謊。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爭辯不爭辯沒有意義。
於是我仰起頭,對他們說:“我把她了。”
“什麼!”三個人眼睛同時發紅。
宴尋幾乎要把我脖子擰斷了,“屍體呢?你把她屍體藏在哪了?”
“就在我床底下。”我笑道,“不信,我可以帶你們去看。”
說出這句話後,宴尋再也不受控制,拳頭直接砸在我身上。
“你瘋了!”
不只是他,另外兩個人也開始動手。
他們像是泄憤一般,一拳又一拳打在我身上。
我感覺鼻子被打破了,眼睛流了血,腦袋像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就在這時,宴尋手機響起。
看到來電,他傻了眼。
摁下接聽後,喬初甜甜的聲音傳來,“阿尋,你怎麼給我打這麼多電話?我手機沒電了忘了充,有事嗎?”
宴尋過來許久才開口,“你在哪?”
“我在精神病院呢,這裏的院長是我以前的師姐誒,我們聊了很久。”
聽到這裏,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他們下意識看向地上的我。
卻發現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了身,跑出了醫院。
就在他們三個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大車,直接撞了上去。
那車本來不及刹車,直接從我身上軋過去。
三個人趕過來的時候,從我身上擠出來的鮮血,噴了他們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