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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人體受到巨大的損傷時,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在車軋過去的瞬間,我眼前一黑,然後看到了媽媽。
媽媽還跟我記憶中的一樣,躺在病床上,因爲受到了病痛的折磨,不停翻身,不斷呻吟。
嘴裏呢喃着我的名字。
“清清,清清,我的乖女兒,你去哪了?”
我心疼得不行,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喊了一聲:
“媽媽,我終於回家了!”
結果我的手還沒碰到她的床,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將我拉開。
等我再睜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以及熟悉的眼睛。
坐在我旁邊的江澈好像很久沒睡過了,眼底一片烏青,胡子拉碴。
跟我對視上後,他興奮地跳起來,“醒了!她醒了!”
他一聲呼喚,其餘幾個人圍了上來。
掃過這些人的臉,我只覺難過。
又沒死成。
不僅沒死成,我感覺自己腿那裏疼得很奇怪。
於是想起身看一看,結果江澈卻想用手把我摁下去。
“徐清清,你不要亂動,你已經昏迷好幾天了,至少讓醫生看一看......”
這時,徐陽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澈,你讓她看吧,她早晚會知道的。”
江澈咬了咬唇,將我慢慢扶起來。
我打開自己的被子,接着傻了眼。
本該存在雙腿的地方變得有些空蕩。
我好像失去了雙腿。
徐陽說:“幸虧那輛車及時刹車,只是壓過了你的雙腿。”
就連一向對我冷言冷語的宴尋都開口安慰我,“徐清清,你不要擔心,現在假肢技術很發達的,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療團隊,你一定還可以站起來。”
見我一直不說話,他們都以爲我很難過。
三個男人又把語氣放低了一些,就在他們怎麼喊我我都沒太大的反應的時候。
房間角落傳來了哭聲。
“都是我的錯。”喬初啜泣道,“如果我沒有跟師姐聊天,而是直接去找清清就好了,她也不會受這麼大,從而想不開。”
三個男人臉色均一沉,他們還沒開口。
門口傳來另外一人的聲音,“跟你有什麼關系,這是她活該。”
我抬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死對頭宿星。
說是死對頭也不真確,因爲他也是我的攻略對象之一,我向來是想要舔他,從來沒有想過跟他產生什麼仇恨。
然而因爲上學時我老考第一,他考第二,他就拿我當死對頭。
處處跟我對着。
直到後來他被學校女老師擾,他告到學校。
卻因爲那個女老師背景強悍,學校準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是我找到他,幫他搜集女老師犯罪的證據,後來又聯合全校學生給校長施壓。
最後女老師被開除,被逮捕。
我們兩個關系才有了緩和意思。
宿星是最不喜歡我的那個,卻是我差一點就攻略成功的一個。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沒有愛上喬初的話。
他走進來後,直直看着我,臉上的嫌棄擋都擋不住。
“徐清清,這麼多年,你的手段還是這麼低劣,你要是真想死,撞車有什麼用,你就應該拿着刀直接捅進自己的大動脈裏,一了百了。”
我們倆是冤家。
以前他嘲諷我,我都會嘲諷回去。
可此時我卻第一次贊同了他的話,甚至還笑了笑。
我點頭,“好啊。”
說完這句話,我直接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刀,對準自己的脖子狠狠捅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