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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三秒。
緊接着,王翠芬發出了一聲豬般的嚎叫。
“出千!這死丫頭出千!”
她猛地撲向牌桌,想要把那一手天胡十三幺給毀屍滅跡。
“啪!”
我從旁拿過水果刀,刀尖精準地扎在離她手一厘米的地方。
“啊!”
王翠芬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肥肉亂顫。
“人啦!謀親婆婆啦!”
李強也反應過來,臉色鐵青,指着我吼道:
“何琪,你瘋了?這是咱們自家人的錢,你居然聯合外人來騙?不對,你本不會打牌,你肯定是藏牌了!”
他轉身看向周圍的賓客,大聲嚷嚷。
“各位親朋好友,大家都知道何琪是孤兒,也沒摸過麻將,怎麼可能打出十三幺?這局不算,她作弊!”
原本被我不怒自威的氣勢震懾住的賓客們,此刻也開始竊竊私語。
畢竟,十三幺這種牌,太邪性,太難遇了。
“作弊?”
我拔出刀,用刀面輕輕拍了拍李強的臉。
“你們母子倆打暗號、喂牌,甚至李梅在旁邊報點,我說什麼了嗎?”
“願賭服輸,剛才籤字畫押的時候,你們可是迫不及待啊。”
“我不認!”
王翠芬立刻撒潑打滾。
“那字據不算數,那是你我籤的!”
她爬起來就要去搶桌上的財物。
【乖孫!小心後面!】
太急促的提醒聲在腦海炸響。
我感到腦後一陣勁風襲來。
是李梅!
她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我身後,舉起一把實木椅子就要往我頭上砸。
這哪裏是婚禮,分明是謀財害命的現場!
【下蹲,掃堂腿!】
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
我猛地蹲下,那把椅子擦着我的頭皮呼嘯而過,狠狠砸在了牌桌上。
緊接着我回身一腳,精準地掃在李梅的小腿迎面骨上。
“哎喲!”
李梅慘叫一聲,狗吃屎一般摔在地上。
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全沒了,抱着腿哀號。
李強見狀,眼裏凶光畢露。
他知道,今天要是讓我走出門,他們全家不僅要破產,還要身敗名裂。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強從懷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陰惻惻地看着我。
“何琪,這是你自找的。本來想給你留條活路,既然你非要搞得魚死網破,那就別怪我心狠。”
“喂?彪哥嗎?我在皇冠酒店,這兒有個臭娘們來砸場子,還出老千贏了我的錢。”
“對,您帶幾個兄弟過來,事成之後,那三百萬拆遷款,分您一半!”
掛了電話,李強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何琪,一會彪哥來了,我看你還能不能站着說話!”
彪哥?
聽到這個名字,周圍的賓客臉色大變。
甚至有不少人怕惹禍上身,悄悄溜走了。
那是這一片有名的地頭蛇,手裏管着好幾個地下場子,心狠手辣。
我握着刀的手微微出汗。
畢竟現在的我,懷着孕,單槍匹馬。
肚子裏的太卻突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濃濃的輕蔑。
【彪哥?是不是左臉有塊青色胎記,剛才給你公公隨禮隨了二百塊那個?】
我一愣。
“太,你認識?”
【認識個屁!這種不入流的小癟三,當年想進何家的賭場當保潔都被刷下來了!】
【別怕,等他來了,太教你怎麼用氣場壓死他!】
【還有,琪琪,你看向大門那個方向。】
太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顫抖,那是激動,也是近鄉情怯。
【我感應到了,何家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