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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放手。”
“放手？你還知道叫我媽？”
她突然坐到地上，開始拍着大腿嚎哭：
“天的啊！這是什麼世道啊！我好吃好喝供着的兒媳婦，現在要拐走我孫女啊！”
咖啡廳裏的客人都被吸引過來。
三姨立刻接上話：“大家評評理！這女人嫁進我們何家十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現在居然要離婚，還要搶走孩子！這是什麼道理啊！”
大舅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這種女人，就是典型的白眼狼！何家對你這麼好，你卻恩將仇報！”
何俊軒的表姐拿出手機，開始拍視頻：“各位網友看看，這就是傳說中的拜金女！十年前一窮二白嫁進豪門，現在想離婚分家產，還搶走孩子！”
周圍的客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這女的看着挺老實的，沒想到這麼壞心眼。”
“就是，人家婆家對她這麼好，她還不知足。”
何雅這時也趕到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踩着恨天高，像個驕傲的孔雀：
“喲，嫂子還挺會享受啊，在這麼貴的咖啡廳喝咖啡。”
她轉向周圍的客人，提高了音量：
“大家知道嗎？這女人在我們何家當了十年全職太太。什麼都不會。我哥每個月給她一萬塊生活費，她還不滿足！現在居然要離婚，張口就要分家產，還把我侄女也帶走了。”
劉秀芬也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罵：
“就是！你一個沒文化的女人，要不是我們何家，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掃大街呢！”
咖啡廳的店員走過來：“幾位，你們這樣影響其他客人了，能不能——”
“滾開！”
劉秀芬一把推開店員。
“我教訓我自己家的人，關你什麼事！”
店員臉色一變：“我要報警了。”
“報啊！正好讓警察評評理！”
劉秀芬又坐回地上，這次哭得更大聲了：
“警察同志快來啊！這女人搶我孫女還打我！我這把老骨頭要被她打死了！”
何俊軒的表姐舉着手機，興奮地說：
“直播間的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全職太太的真面目！忘恩負義，虐待婆婆，還想分家產！”
手機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這女的太過分了！婆家對她這麼好！】
【肯定是看上人家的錢了！】
【這種女人就該淨身出戶！】
我看着那些評論，突然笑了。
何雅以爲我怕了：“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這個賤人，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着她們：
“你們鬧夠了嗎？”
劉秀芬冷笑：“怎麼？想求饒了？我告訴你，晚了！”
我的手機這時響了。
是何俊軒打來的。
我按了免提。
他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個咖啡廳：
“想好了沒有？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立刻跪下給我媽道歉，承認你是個愚蠢無知、忘恩負義的女人。我可以既往不咎，讓你回家繼續住。生活費還是一萬，但你要寫保證書，保證以後好好活，不許再鬧。”
他停頓了一下，用施恩的口吻說：
“怎麼樣？我夠仁慈了吧？”
何雅立刻鼓掌：“哥你太善良了！換成是我，早把她掃地出門了！”
劉秀芬也滿意地點頭：“俊軒就是心軟，這種女人本不值得你這麼對她。”
咖啡廳裏的客人也開始議論：
“這老公夠意思了，還願意讓她回去。”
“就是，要我早就離婚了。”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何俊軒的名字。
看着周圍那些虛僞的嘴臉。
看着直播間裏那些惡毒的評論。
然後，我笑了。
“何俊軒。你知道這十年，我給何家創造了多少價值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轉向王曉曉。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展開文件，對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離婚書。內容：要求分割婚內共同財產，並要求何俊軒支付我十年家務勞動補償。總金額——”
我停頓了一下，看着劉秀芬和何雅逐漸變白的臉。
“一千二百二十六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