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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當衆拆穿我,反而給了我股份,承認了孩子的存在。
這意味着,他要換一種玩法了。
他要把我捧到最高處,再讓我狠狠摔下來。
他要的不是我死,他要我生不如死。
當晚,別墅的地下室,我見到了遍體鱗傷的林醫生。
他像一條死狗,被紀正弘踩在腳下。
「蔓蔓,你選。」
紀正弘遞給我一把槍。
「是他死,還是你肚子裏這個野種死?」
他說着,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哦對了,我忘了你沒懷孕。」
「那就換個玩法。」
他把槍口,對準了我自己的膝蓋。
「打斷你的腿,讓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或者,了他。」
「你來選,我親愛的老婆。」
這才是真正的忠誠測試。
一道不死不休的選擇題。
我選了林醫生。
對不起。
在我和他之間,我只能選我自己。
槍響之後,紀正弘抱着我,溫柔地擦去我臉上的血跡。
「這才乖。」
「蘇蔓,我們之間,不該有第三個人。」
我成了紀氏集團名義上的大股東,紀正弘的摯愛。
他把我囚禁在這座金色的牢籠裏,每天用最溫柔的方式,折磨我的精神。
他不再打我,不再罵我。
他只是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提起沈瑤。
「蔓蔓,你看,這是我和瑤瑤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瑤瑤最喜歡這家的甜點,你嚐嚐。」
「你的眼睛很像她,但你的靈魂太肮髒了。」
他想讓我徹底瘋掉。
想讓我變成沈瑤的影子,永遠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我配合着他。
我開始模仿沈瑤的穿着,模仿她的說話方式,甚至模仿她在記裏寫下的字跡。
紀正弘很滿意,他以爲他贏了。
他自認成功,把我塑造成他期望的模樣。
在他帶我祭拜沈瑤那天,我送出最後的驚喜。
沈瑤的墓碑前,站着一道身影。
一張與沈瑤分毫不差的臉。
紀正弘腳步一頓,向後踉蹌。
他雙眼圓睜,視線釘在那個身影上,嘴唇顫抖。
「瑤......瑤瑤?」
女人轉過身來,面對着他。
他思夜想的那張臉上,沒有半分溫度。
「紀正弘,好久不見。」
我唇角揚起,踮腳湊到他耳畔。
「喜歡嗎?我送你的這個驚喜。」
「哦不,應該說是,我們送你的。」
他丟魂落魄的神態,引我發出一陣暢快的笑。
這才是開始。
「你忘沒忘記,當年你是怎麼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搞垮沈家的?」
「我姐姐不過是沒看上你,你就把沈氏上絕路,死我爸!」
他不是傻子。
不,他聰明得很。
只是這份聰明,全用在了作惡上。
他轉頭看我,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讓他英俊的臉看起來可笑至極。
「你......你是沈家的人?」
我揚起下巴,嘴角的弧度冰冷又輕蔑。
「自我介紹一下,沈瑤的親妹妹,沈蔓。」
他喃喃自語,邏輯鏈在腦子裏飛速重組,寸寸斷裂,「怎麼會......」
我看着他,就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你以爲我姐姐是你掛在嘴邊的白月光?不好意思,你只是她避之不及的垃圾。」
「你這幾年對着我的臉,喊着她的名字,真讓人惡心。」
我姐姐沈瑤上前一步,目光如利劍,直刺紀正弘的心髒。
「紀正弘,這三年你睡得安穩嗎?有沒有夢見我爸墜樓的慘狀?我告訴你,我睡得好得很,因爲我夜夜都在盤算,怎麼把你親手送下去陪他!」
紀正弘指着沈瑤,又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好像又發病了,之前下的致幻劑又起作用了。
「都是假的,都是騙子!」
他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撲來,本不是掐,而是用盡全力要捏碎我的喉骨!
沈瑤撲上來,被他一腳踹得飛了出去,額頭狠狠撞在墓碑上,鮮血直流!
窒息感瞬間席卷了我,眼前發黑。
他這是要活活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