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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嶼被宋舒然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堵得心頭火氣。
脆賭氣似的轉身走回溫知夏身邊,惹得周圍又是一陣起哄。
不知是誰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骰子落定,溫知夏輸了。
她捂着嘴笑,眼波流轉着看向陸則嶼。
“我選大冒險,和在場一位男士喝交杯酒。”
話音剛落,衆人就跟着起哄。
“陸總!陸總!”
陸則嶼端着酒杯的手頓了頓,下意識抬眼去尋宋舒然的身影。
可她只是站在角落,慢條斯理地抿着一杯果汁,側臉冷淡,壓沒往這邊看。
他喉結一滾,心裏那股被無視的煩躁瞬間沖上頭頂。
對着溫知夏扯了扯嘴角。
“來。”
兩人手臂交纏,仰頭飲盡杯中酒,滿場的口哨聲差點掀翻屋頂。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點燃全場氣氛。
“親一個!親一個!”
溫知夏紅着臉,眼含春水地踮起腳尖,唇瓣輕輕貼向陸則嶼的唇角。
或許是宋舒然從頭到尾的漠然太刺眼。
陸則嶼鬼使神差地扣住她的腰,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他的視線越過溫知夏的肩頭,死死盯着角落裏的宋舒然,心頭憋着一股勁。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旁邊有人笑着打趣。
“陸總這是情難自禁啊!”
“郎才女貌,太配了!”
可宋舒然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相擁的身影,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站在她身邊的女伴湊過來,假意安慰。
“舒然姐,你別往心裏去,他們就是玩鬧。”
宋舒然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沒事,玩鬧而已,我不在意。”
說完,她又低下頭,攪着杯裏的冰塊,眉眼淡然得不像話。
趁着四周沒人。
溫知夏踩着高跟鞋,走到宋舒然面前,臉上的嬌柔蕩然無存,只剩毫不掩飾的嘲諷。
“宋舒然,看着我和則嶼親熱,滋味不好受吧?你現在就像個跳梁小醜,守着個空名頭,連他的一個眼神都撈不到。”
“你兒子的命也是賤,死了也淨,省得礙着我和則嶼的好事。你說你……”
話沒說完。
宋舒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溫知夏臉上,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兩步。
指尖的麻意傳來,宋舒然眼底翻涌着猩紅。
“這一巴掌,是替我兒子打的。在墓園那天,我就該動手。”
溫知夏捂着臉,眼裏閃過一絲狠戾,隨即破口大罵。
“宋舒然你這個瘋女人!你敢打我?!你以爲則嶼還會護着你嗎?你兒子死了是活該,你這個克子的掃把星,遲早…”
也會死在我的手裏!
下一秒,溫知夏故意尖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倒去,直直從旁邊的旋轉樓梯上滾了下去。
“啊!救命!”
她蜷縮在樓梯口,捂着腿痛哭流涕。
聞聲趕來的賓客譁然一片,溫知夏淚眼婆娑地指着宋舒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她……是宋舒然故意推我下去的!她嫉妒則嶼對我好,她要了我……”
陸則嶼沖過來,看到溫知夏慘白的臉和滲血的膝蓋,雙目赤紅地看向宋舒然。
“宋舒然!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
他的話狠狠扎進宋舒然的心髒。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不知是誰報了警,兩名警察快步走進來,目光落在宋舒然身上。
“有人報警稱這裏有人故意傷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宋舒然只是平靜地看着陸則嶼。
在警察要帶她走時,才緩緩開口。
“我沒有推她。”
陸則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抱着溫知夏的手緊了緊,眼底滿是嘲諷與嫌惡。
“沒有推她?宋舒然,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還是你想說,知夏在說謊?”
他低頭看了眼懷裏疼得直掉淚的溫知夏,再抬眼時,看向宋舒然的目光已經狠戾得嚇人。
“這裏這麼多人看着,她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就只有你站在樓梯口!你以爲你說沒推,就有人信嗎?”
陸則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壓抑許久的怒火。
“我真是受夠了你這副樣子,”
“從前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你學會了裝模作樣,甚至敢對知夏動手!你簡直無可救藥!”
警察上前拉住宋舒然的胳膊。
她沒再掙扎,只是最後看了陸則嶼一眼。
以前鬧,是因爲愛!
而現在是因爲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