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魚和魚人
飛機起飛沒有多久，顧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現在所有GPS等設備都用不了，我們怎麼辨別方向？”
要是越飛距離目的地越遠，那該怎麼辦？
“放心。”時微沖他們比了一個安心的手勢，“每一個飛行員都學過用地標領航。”
“我能夠和楚歸進行同頻，借助楚歸的異能來讓植物爲我們辨認方向。”
“簡單來說，楚歸的異能就是我們這次航行的導航。”
幾人聽到，瞬間放下了心。
飛機行駛的很平穩，速度也並不慢。
從南風基地飛到北寒基地所在的城市，一共用了三個小時半。
等飛機平穩停在一片空地上後，時微率先跳下飛機，尋問跟着跳下來的宋琬，“你的空間能裝下這架飛機嗎？”
宋琬沖時微比了一個‘OK’，“再來十架這樣的飛機都能裝下。”
她的空間是變異空間，比普通的空間異能者要大很多。
時微放下心來，退後讓宋琬收起這架飛機。
她站定在原地，不經意間轉身觀察四周的情況。
當注意到不遠處的湖泊，時微的目光一下就定在了那裏，遲遲沒有挪開。
潛意識告訴時微，那裏藏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着她。
“怎麼了？”楚歸站在時微身後，無聲圈住她的腰，目光跟隨她的目光看向了那片湖泊。
“那裏不太對勁。”時微已經習慣了楚歸這時不時的貼貼，此刻她本沒有察覺到這樣的姿勢有多麼親密，只專注在那片湖泊上，
“我總覺得那湖裏藏着什麼東西，而且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吸引了主角團的注意。
他們排排站在時微和楚歸的旁邊，一同眺望那片湖泊。
洛仰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顧楓更是沒有看出來。
顧凌和宋琬卻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心底同時涌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宋琬抬手捂着自己瘋狂跳動的心髒，忍不住往後退一步，“我覺得那片湖很可怕。”
顧凌一邊握住宋琬的手腕，無聲安慰着她，一邊開口說道：“那片湖感覺很危險，裏面應該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雖然他們這一路都沒有見到過什麼變異動物，但是......
植物都已經產生了大規模的變異，動物恐怕也難以避開這種變異吧？
楚歸感覺不到那片湖有什麼危險。
在水中，人魚就是統治者。
應該是那水裏的東西怕他，而不是他怕那水裏的東西。
“你想知道湖裏有什麼？”楚歸低聲詢問時微，“你想知道的話，我下去看看，把裏面的活物都給你綁出來。”
時微微微搖頭，“暫時還用不着下去查探。”
時微拉着楚歸，一步一步朝着湖泊的邊緣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在他們的身後，顧凌幾個人已經做出了戰鬥準備，一旦遇到危險他們就會立刻把異能拋出去。
湖看着是普通的湖，甚至清澈見底。
時微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更加覺得不對勁了。
她拿出自己的唐刀，刀伸進水面，攪動這片過於平靜的湖面，讓水面開始出現水波。
楚歸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時微的身側，向時微匯報水下的情況，“有東西過來了。”
時微已經學會了透過楚歸感應這個世界，聞言微微頷首，“嗯，看來還不止一個。”
楚歸和時微的話，讓後面四個人更加緊張了。
顧凌不動聲色的將宋琬護在自己身後，洛仰和顧楓並肩而戰，猜不透到底是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了。
一分鍾......
兩分鍾......
五分鍾......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鬆警惕的時候，一個龐大的魚頭從水裏面冒了出來。
下一刻，顧楓害怕的趴在了洛仰的懷中，瞪大了眼睛，“！這什麼鬼東西？！”
時微近距離看着那個被楚歸綁住的東西，雖然也被嚇了一跳，但更多的一言難盡。
這是一個上半身是魚，下半身長着兩條腿的東西。
那雙魚眼就這麼死死盯着她，魚嘴一張一合，兩邊的腮一張一合的，那兩條被綁着的人腿正在不停撲棱着，似乎是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這是......”時微神色復雜的看着楚歸，“魚人嗎？”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叫做人魚。
那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是人的東西，叫魚人也沒有錯吧？
“我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楚歸從後方抱住時微，低沉的嗓音落入時微耳中，弱弱開口，
“微微，我和這東西不屬於同一品種，不讓看着它聯想到我。”
微微最討厭醜東西。
楚歸害怕自己被這醜東西牽連，導致時微更加不喜歡他的魚尾。
“不會不會。”時微連忙放棄自己的聯想，低咳一聲掩飾住尷尬，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是你，它是它，我分得清。”
楚歸乖乖點頭，“嗯。”
楚歸默默決定，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定要放出魚尾讓時微看看他人魚的樣子，沖刷掉這個東西在時微心裏的印象。
“這就是......魚類變異體？”宋琬已經丟掉了最開始見到這東西的驚訝，蹲下來仔細觀察它，驚嘆道：
“沒想到，從前網友搞怪畫出來的東西，有一天竟然會變成現實。”
魚人：“吼吼吼！吼吼~~！”
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魚類能發出的聲音。
顧楓也從洛仰身上跳下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演示尷尬般詢問時微，“大小姐，這就是你剛剛感應到的東西？”
“也許吧。”時微也不確定，扭頭看着這片湖，“但我總覺得，這湖裏還藏着更厲害的東西。”
不知道哪裏來的第六感，不清楚哪裏冒出來的猜測，但始終都有這種直覺涌現在心頭。
時微歪了歪頭，揚聲說道：“偷聽了那麼久，還不打算出來和我們聊聊？”
這句話剛剛落下，水面露出一個泡泡，像是在回應時微的話一樣。
但它還是不出來。
這東西在水裏，時微也不可能下水去抓。
她仰頭看向楚歸，手指捏着他的衣袖，左右搖晃着，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楚歸，幫幫忙。”
楚歸從不會拒絕時微的請求。
他釋放出屬於人魚王族的威壓，垂眸看着那片湖，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出來。”
顧楓疑惑，“楚哥喊它出來，它就能出來嗎？”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這聽着，和‘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有什麼區別？
是條魚都不會上當吧？
如果那東西出來了，可真就太離......
！
出來了！
顧楓嚇得又一次像個八爪魚一樣，飛速纏繞在洛仰的身上，吱哇亂叫，“啊啊啊啊，有東西冒出來了！”
一個仿佛有自主意識的喪屍冒出了水面，仰頭看着楚歸，咔咔咔的叫喊着，卻沒有一個人能分析的出來，它到底在說什麼。
“喪屍？”時微看着清澈水底下藏着的東西，眼眸微挑，補充了一句，“人魚喪屍？”
人魚和喪屍這兩個詞還能合在一起啊？
緊閉着眼睛的顧楓悄睜開眼，飛速朝這邊掃了一眼。
洛仰對這個隊內最小的隊友，表露出了無限的包容，“就是普通喪屍加了個魚尾，不嚇人，沒傷力，別怕。”
顧楓不好意思的又一次跳下來，紅着耳朵說：“嗯，噢。”
宋琬也在顧凌的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好奇的盯着水面上的人魚喪屍。
“這就是動物喪屍共生體？”時微盯着它看了許久，驚奇道：“它竟然沒有像植物喪屍共生體一樣，企圖跑過來吃我。”
楚歸不是說，她身上有人魚和最喜歡的味道？
植物喪屍共同體在楚歸的鎮壓下，都想要吃了她。
現在這個動物喪屍共生體反應倒是平靜。
楚歸：“因爲有我在。”
在時微看過來時，楚歸低聲說：“它打不過我，所以不敢過來。”
像是回應楚歸的話一樣，人魚喪屍發出嗬嗬的聲音，並以一種臣服的姿態，將頭低垂了下來。
時微看着它對楚歸的信服，眼底浮現出沉思。
她在想，人魚喪屍和人魚之間，也存在着什麼必然聯系嗎？
這到底是人類和魚結合在一起的變異共生體，還是人魚這種生物之間變異成的人魚喪屍呢？
時微偏向於這個前者那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