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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味直沖天靈蓋。
我顧不得那麼多,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挖了起來。
滿腦子都是媽媽留下的平安符。
一個沒注意,尖銳的利器割破手指。
一陣劇烈的刺痛襲來。
鮮血橫流。
我顧不得那麼多,繼續挖。
直到十個指甲都被磨斷,手指血肉模糊。
終於,那個熟悉的掛件出現在眼前。
我欣喜若狂,拽着平安符,緊緊捂在口。
就好像媽媽在我身旁一般。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媽媽,你看,我還是找到你了。”
“不怕,有我在,詩詩帶你回家。”
我踉蹌起身。
沒走幾步,天空轟隆幾聲。
大雨滂沱。
我無處可躲,全身被淋成落湯雞。
終於,我忍不住。
嚎啕大哭。
眼前一黑,我甩了下去。
失去知覺。
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醫院。
醒來的第一句,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
而且,檢查報告上顯示,我的腦癌居然奇跡般好了。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醫生重申,“恭喜你,不僅懷孕了,還陰差陽錯治愈了腦癌,不過......你現在身體很虛弱,要靜養,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像今天這種情況就很危險......”
此刻,我整個人腦子嗡嗡的。
絲毫沒聽清他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
我懷孕了,而且,我的病還好了。
“你懷孕了。”
陳絮絮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不等我開口,她發了瘋沖進來,一把扼住我的脖子,“該死的,你有什麼資格懷上顧澤哥哥的孩子,他是屬於我的,顧太太的位置也是屬於我的,你休想奪走!!!”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個賤人。”
她的力氣越來越大。
我用力將他推開,下一秒,顧澤出現在眼前,“宋詩,你個毒婦!”
一個重重的巴掌甩在我臉上。
瞬間,鮮血從嘴角流出。
他扼住我的脖子,“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這麼對待絮絮的?”
他力道大到幾乎要將我掐死。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一點抽走。
就在我感覺自己要死了的前一秒。
他將我鬆開。
“顧澤哥哥,我好害怕,詩詩姐剛剛不知道怎麼了,說要掐死我,說都怪我才害得她結不了婚的,都怪我,我現在就去死,成全你跟宋詩姐。”
陳絮絮楚楚可憐。
顧澤一把將她抱起,“該得到懲罰的不是你,而是她。”
他陰狠的目光望向我。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我連連搖頭,“不、不是我,顧澤,我——”
不等我開口,保鏢走進來,一把捂住我的嘴。
“把她送到電擊室,絮絮受的苦,我要她一萬倍償還回來。”
他一聲令下。
那些保鏢將我抬起。
原始的恐懼讓我渾身顫抖。
我掙開束縛,扯開嗓子,“顧澤,你會後悔的,我已經懷——”
話說到一半,再次被捂住嘴。
“這麼不安分,脆把你的嘴堵上得了,臭娘們。”
我被粗魯堵上嘴。
眼睜睜看着顧澤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被陳絮絮拉走。
電擊室內,粗壯的藤條將我捆綁在座椅上。
每掙扎一下,藤條上的刺便深深扎進肉裏。
引起劇烈的疼痛。
頃刻間,在外的皮膚被扎得血肉模糊。
隔着一層玻璃窗,我看到了顧澤和陳絮絮。
我拼命嘶喊。
渴求能換來他的同情。
他卻拿起對講機,清晰的口型映入眼簾,“把她身上的衣服扒掉,讓她嚐一嚐,全身荊棘之痛。”
“不、不要!!!”
我嘶喊着,無數雙油膩的手伸了上來。
將我身上的衣服拔掉。
尖銳的倒刺扎進肉裏,鮮血瞬間飈了出來。
“開電。”
我聽見顧澤說。
話落,一陣電流通過我全身。
瞬間,劇痛襲來。
我嘶喊出聲。
他不爲所動,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
緩緩打開門走了進來。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知錯了嗎?”
“我沒錯!”
我死咬着牙,用盡全力嘶喊。
他臉色一點一點冷下,“不知悔改,寧頑不靈!”
說完,他冷聲吩咐一旁的保鏢,“提高電量。”
“不,我......啊!!!”
我的慘叫聲響徹在整間房間。
眼睜睜看着他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了。
隱隱約約的,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來。
......
次一早,顧澤來到醫院。
他想着,在經受了一夜的懲罰後,這下我該懂事了吧。
誰料,剛到醫院,就迎面碰上一位醫生。
“顧總,恭喜啊,你有孩子了。”
顧澤愣了一下,“什麼孩子?”
“您的未婚妻宋詩小姐沒跟你說嗎,她昨天在醫院診斷出懷孕了。”
懷孕了......
這個消息,猶如一道驚雷,在顧澤耳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