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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是大鐵門被撞開的聲音，雜亂的腳步聲，怒吼聲。
“不許動！抱頭蹲下！”
“警察！全都不許動！”
紅色的激光點在昏暗的房間裏亂晃，密密麻麻地落在那些白大褂身上。
王強手裏的針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舉起雙手，嚇得瑟瑟發抖。
“別......別開槍！我們是在治病......”
“治病？”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
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一步，兩步。
她手裏舉着證件，眼神如刀。
“最高檢巡回檢察組，林悅。”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治病？”
林悅。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大腦。
五年前，她是我帶過的實習生。
那個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抱着卷宗，一臉崇拜地叫我“師父”的小姑娘。
那個在我入獄那天，追着警車跑了三條街，哭着喊着說相信我的傻丫頭。
她回來了。
林悅大步走到我面前。
看到被綁在擔架上、神志不清的我，她一向沉穩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眼眶瞬間紅透。
“師父......”
她哽咽着，蹲下身，親自解開我身上的束縛帶。
手指觸碰到我手腕上的勒痕，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落在我的臉上，滾燙。
藥效還在，我動不了，只能費力地睜開眼，看着她。
她變了。
剪了短發，更練了，身上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林組長，這是誤會......”王強試圖狡辯。
“閉嘴！”
林悅猛地回頭，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
“帶走！一個都別放過！”
特警沖上來，將王強等人按倒在地。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急刹車的聲音。
趙敏和宋哲聞訊趕來了。
他們大概以爲是一般的治安，想來用錢擺平。
“警察同志，這是怎麼回事？”
宋哲一臉無辜地走進來，“這是我們集團資助的療養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敏也跟着幫腔：“顧懷遠是我前夫，我們是送他來......”
話沒說完。
林悅站起身，轉過頭。
看到林悅的那一瞬間，趙敏和宋哲的臉色瞬間慘白。
像是見了鬼。
“林......林悅？”趙敏結結巴巴，“你怎麼......”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廳。
林悅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趙敏臉上。
趙敏被打得踉蹌幾步，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這一巴掌，是替五年前的公道打的。”
林悅脫下身上的風衣，蓋在我身上。
她擋在我身前，氣場全開。
“趙總，孫總，別來無恙。”
“既然你們都在，那正好通知一聲。”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份紅頭文件，直接拍在宋哲口。
“從現在起，顧懷遠的案子，由最高檢直接接手。”
“顧懷遠是國家公訴案件的關鍵證人，受最高檢特別保護。”
“誰敢動他一手指頭，就是跟國法過不去！”
宋哲拿着文件，手在抖。
他看着周圍荷槍實彈的特警，終於意識到，這次踢到鐵板了。
林悅彎下腰，將我扶起。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着寶貝。
“師父，我們回家。”
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五年來，第一次感覺到了溫度。
我知道，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