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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着心髒被戳穿的痛,撐起床鋪坐起來,搶在他正要打開門時哽咽開口,
“傅宴,你真的要現在離開嗎?”
傅宴頭也沒回,“抱歉。”
等他離開後,眼前的事彈幕的狂歡,在罵我沒有自知之明。
我的身子還在受到情欲的影響,很想要傅宴。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流血,翻身下床努力支撐住自己走到浴室,躺進冰冷的浴缸中,臉色漸漸變得青紫。
忽然一瞬間,我猛地愣住。
這一次,魔力像被打開了一個閘口,迅速流失。
我腦海中的記憶也像被人用了強力擦板,大力擦掉。
我知道這是爲什麼,傅宴他不止變了心,他和趙婧婧睡了。
身上的刺痛讓我努力蜷縮着抱緊自己,魔力大量流失導致我現在的身體狀況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人類。
現在浸泡在冰冷的水中努力平息翻涌的,凍得嘴唇發白,不停顫抖。
可是這一切都抵不過在得知傅宴隔着一條走廊,在對面的臥室裏,正和趙婧婧在床上翻雲覆雨的不知所措和痛苦。
魅魔從不爲人類流淚,可我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眼淚已經和涼水融爲一體。
“傅宴,我就快要忘記你了......”
我輕聲喃喃,逐漸陷入昏迷,滑進水中。
不知過了多久,傅宴使勁將我從水裏拽起來,語氣中伴隨着隱忍的怒火,
“阮凝,你究竟在做什麼?!”
我睜開眼,看到滿臉陰鬱,帶着對我出格的不贊同。
“我讓你自己休息,你就躺在涼水裏一晚上?故意讓自己生病?”
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明明以前不會這樣不穩重,趙婧婧比你小那麼多,她還是我朋友的遺女,你怎麼連這種醋都吃。”
我攏了攏衣服,稍稍歪頭看着傅宴,忽然笑了一下,
“是嗎?那你昨天晚上是怎麼解決的呢?”
傅宴愣住一瞬,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這才認真打量起來我。
越看他越覺得不安和慌張。
已經是做黑道大哥八年的人,傅宴再一次察覺到了年少時父親扔掉他最喜歡的那只小黑貓時的心情。
傅宴緊緊抓住我的手腕,“我去沖了涼水澡。”
我眨眨眼,實在沒想到都甩到他臉上了,他還能面不改色撒謊。
我剛準備開口說話,趙婧婧出現在門口,怯怯看着我和傅宴,
“宴哥哥,我一大早起床沒看到你,有點害怕。你和姐姐,沒吵架吧?如果是因爲我,我可以早點離開,宴哥哥,我的心理創傷沒關系的,我自己去看心理醫生就好了。”
傅宴撒開我的手,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轉頭走向趙婧婧,
“沒事,她身體有點不舒服,我陪你去。”
我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直到傅宴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凝凝,你在家裏等我回來。”
這是趙婧婧來之後,他第一次喊我凝凝。
我一聲不吭,直到傅宴和趙婧婧開車離開,我的魔力也全部流失,在人間的記憶也一並抹除。
閉眼再睜眼,我環顧四周,只剩下陌生和疑惑。
“這裏......是哪裏啊?”
打開手機,看到一條定時發送的信息,我想了想,按了發送後,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