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一個人,是救不了你爸的。”
王旭毅雖然沒有把話說明,但她很快意識到,爸爸行賄的事,比她想象復雜。
爸爸一向剛正不阿,更不會阿諛奉承,絕不會做出挪用公款行賄的事!
“你曾是我爸爸的下屬,是不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把東西交給了陸震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回去問陸遠航,他們陸家人是最清楚不過的。”
爸爸的事,和陸家有關系?
“你也不想想,爲什麼你們家剛出事,陸遠航就恰好出現。
他出錢給你母親治病,還一直陪在你身邊,對你噓寒問暖,你真以爲他是天使嗎?”
“你連這些都知道?”
當年的她才18歲,被入絕境,本就沒心思細想這些。
陸遠航和她是高中同學,兩個人平時交集不多。
他品學兼優,在學校人緣很好,又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幫她。
她當時對他滿是感激,才會一步步淪陷,成爲他的女朋友。
腦袋的傷口沒有及時包扎,王旭毅的臉上、衣服上都是血。
他一臉畏懼挪了挪身子,慌張抬手發誓,“這件事和我沒關系,你要報復,就去找陸家。”
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溫淺把手裏的酒瓶子放回桌上。
面無表情離開了包廂。
洗完手,她抬頭從鏡子裏看到了陸硯禮。
她對着鏡子裏的陸硯禮說:“每次都在衛生間出現,你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嫂子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在這裏試試。”
她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冷冷推開他。
剛往前走出一步,就被他抓住手腕,拽到懷裏。
她撲向他懷裏時,微微仰起頭,恰好吻住他凸起的喉結。
他用染上欲色的眸子看向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在她耳邊動了動。
“嫂子這麼迫不及待了?”
溫淺的臉紅的不像話。
她剛才只是想推開他,怎麼就不小心親到他喉結了?
都說男人的喉結很敏感,從他的變化驗證了這句話。
不去看他的眼睛,她硬着頭皮再次推開他,馬上轉移話題。
“你爸要在你和陸遠航之間選一個繼承人,你居然還有工夫來糾纏我?”
他滿臉不屑的表情,“區區一個繼承人,哪有嫂子好?”
華溪在全國有幾百家分店,國外也有很多家店,一年營收百億。
陸遠航爲了成爲繼承人,絞盡腦汁,用盡各種手段。
可他卻絲毫不把這個繼承人,放在眼裏。
“你的生意難道比華溪做的還好?”溫淺問。
他很認真想了想,俯身湊近她,“你要是跟我,我的全部身家都給你。”
“你能有多少身家?”她下意識嘟囔了一句。
他眼神曖昧,“你想要多少,都給你。”
熟悉的話,讓她臉頰瞬間滾燙。
那晚,被下了藥的她,一直纏着他,他也對她說了同樣的話。
意識到他在對自己耍流氓,她轉身往外走。
陸硯禮跟上她,繼續對她說:“嫂子要去哪裏?”
“不要你管。”
目送她走出會所,陸硯禮正打算繼續追,徐澤忽然出現,一臉詫異看着他。
“阿硯,你什麼時候這麼重口味,連自己的嫂子都不放過了?”
陸硯禮嚴肅糾正他,“她不是我嫂子,是我的。”
“你來真的?”
徐澤認識他這麼多年,見過各種類型的美女對他表白,都被他拒絕。
他都快以爲陸硯禮不喜歡女人。
還是頭一次,見他對一個女人這麼上趕着。
見他不說話,徐澤也沒工夫在這些事上糾纏,很快想到了正事。
“幾家分店馬上就要開業了,你作爲大老板不親自去看看?”
他輕拍徐澤的肩,“兄弟相信你,放手去。”
“誒……”
不等徐澤把話說完,陸硯禮已經離開了。
徐澤無奈站在原地搖頭,忍不住感慨,“陸家明明有那麼大的家業,他非要出來單,也不知道圖什麼。”
……
接下來好幾天,溫淺一直在回想,爸爸的事究竟和陸家有什麼關系?
爸爸的人際關系簡單,平時來往的人,除了銀行的同事,就是幾個熟悉的老朋友。
她不記得爸爸認識陸震霆。
這天,她又重新翻出父母留下的遺物,打算從裏面找找線索。
自從父親入獄,家裏的房子、車子,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沒收,她當初就帶走了幾身衣服,和父母一些私人的東西。
她一點點翻看,視線落在爸爸大學畢業的合照上,從合照角落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陸震霆!
仔細看了很久,她找到照片背後對應的名字。
真是陸震霆!
合照裏的陸震霆面容青澀,畏畏縮縮站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滿臉自卑的神情。
和現在高高在上的華溪國際集團董事長,完全判若兩人。
陸震霆怎麼會是爸爸的大學同學?
她辛苦搜集到的證據,在陸震霆手裏,他和爸爸還是大學同學。
看來,陸震霆是解開謎題的關鍵人物。
叮咚——
門鈴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走到門內,從貓眼看到,陸遠航捧着一束鮮花,站在門外。
她剛剛還在想,該如何接近陸震霆,陸遠航就送上門來了。
斂去所有心思,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淺淺……”
她攔下企圖進屋的陸遠航,“有事?”
“淺淺,我錯了,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上,你原諒我好不好?”
上次還威脅她,今天態度忽然大轉變,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什麼意……”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遠航撲通跪在她腳下,“我是愛你的,我不能沒有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都怪他的深情人設,太深入人心。
現在要是和溫淺分手,勢必會遭到外界猜測,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父親正在考察他和陸硯禮,他不能讓任何意外,影響他成爲華溪的繼承人。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爸爸希望他能娶溫淺。
只要溫淺還是他的女朋友,他成爲華溪繼承人又多了一分籌碼。
他揚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努力擠出幾滴眼淚,“只要你肯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做什麼都行。”
溫淺緩緩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