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正在走廊抽煙的時遠。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白皎皎走上前關心道。
“沒什麼。”時遠面色冷冷,按滅手中的香煙,“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哦。”白皎皎點點頭,坐進車裏,餘光看了時遠一眼,只見男人臉色鐵青,一臉怒氣。
…
自從上次白皎皎陪遠去見了他那些生意上的朋友後,兩人的關系不知怎的,淡了下去。
這天,白皎皎突然接到時遠的電話。
“皎皎,你今天有空嗎?我想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白皎皎,“還是上次那些人嘛?”
時遠嗯了一聲。
白皎皎咬咬唇,有點爲難道,“可不可以不要去啊,我感覺那個小王總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不喜歡。”
“他那人就這樣,你不用在意的。”時遠安慰道,“再說,小王總是我公司的夥伴,我生意能做這麼大,有一半是他的功勞呢。”
“你就陪我見見他,我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
“那,那好吧。”白皎皎心裏雖然不願意,但想着時遠的前途,猶豫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某家餐廳內。
白皎皎和時遠坐在一起,小王總則坐在他們對面。
“皎皎是吧?聽時遠說,你們明年就要結婚了?來,我們仨碰一個,我提前恭喜你們了。”
“謝謝。”白皎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小王總看到白皎皎的酒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和時遠對視了一眼,時遠一臉不忍別開視線。
酒過三巡,皎皎感覺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時遠,好難受啊。”白皎皎揉了揉腦袋,整個人暈乎乎的,身體還特別燙。
“皎皎,你是不是醉了,我帶你去樓上休息一會吧。”時遠扶住她。
白皎皎點點頭,雙手攀上時遠的肩膀,整個人依偎在他的懷裏,很快暈了過去。
時遠低頭看了眼白皎皎,她臉蛋紅撲撲的,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鼻子小巧秀氣,粉紅的嘴唇微微張開,誘人采摘。
“行了,別看了,把她給我吧。”小王總伸手,把白皎皎從他懷裏抱過來。
時遠眉頭微皺,“別忘記你答應我的。”
“放心,事成後,好處少不了你的。”小王總看着懷裏的白皎皎,已經等不及了,吞了吞口水。
“還有,她是第一次,你記得溫柔點。”時遠開口道。
“知道了,囉嗦!”
小王總抱着白皎皎離開。
時遠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皎皎,你不要怪我,誰讓你一直不給我,我把你送給王總,他能給我公司融資,不出一年,我就能成爲人上人了。”
…
小王總抱着白皎皎準備去樓上的酒店。
迎面,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過來
男人五官陰鷙冷沉,薄唇開啓,“把你懷裏的女人給我。”
“…你是誰?我憑什麼給你?”小王總仰頭看了眼187的司宴,莫名心虛。
司宴冷笑一聲,點燃一煙,“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只需知道這個女人是我的就行了。”
“你說你的就你的啊?這小妞是我花錢買來的。”小王總不服氣,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意會,趁着兩人說話,偷偷從褲袋裏拿出一把瑞士軍刀,朝司宴刺了過去。
司宴反應極快避開,但後腰還是被刺了一刀。
他悶哼一聲,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臂,抬腿就是一腳。
保鏢直接被踢出三米外,口吐鮮血。
小王總見勢不對,想要離開。
司宴攔住他的去路,黑眸微眯,點燃一煙,吸了一口煙後,直接按在小王總的臉上。
滋滋滋…
皮膚燒焦的味道立即在空氣中蔓延着。
“啊,痛死我了,我錯了,你不就是要人嗎?我給你!”小王總痛苦叫了起來,把懷裏的白皎皎給她。
司宴伸手接過,聲音冷冽,“滾,有多遠滾多遠。”
小王總連忙跑了。
司宴低頭看着懷裏的白皎皎,聲音溫柔不像話,“皎皎,你沒事吧?睜開眼睛看看我。”
一旁的助理看傻眼,這還是他印象中不苟言笑的司總嗎?
此時的白皎皎渾身滾燙,“唔,我好難受,我好像看到我太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司宴見狀,立即道,“胡說什麼,我現在立刻送你去醫院,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乖寶。”
…
醫院。
白皎皎悠悠醒來,睜開眼,就看到林淇放大的臉。
“啊…。”白皎皎驚叫一聲,“你怎麼在這裏?”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林淇眨眨眼,“我小舅舅昨晚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你進醫院了,讓我來照顧你。”
“皎皎,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白皎皎揉了揉太陽,原本混沌的思緒慢慢清晰過來,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喝了時遠遞過來的酒後,就暈倒了。”
正說着,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司宴走進來,他穿着黑色襯衫,襯衫的質感很好,一絲不苟,他把袖口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和鼓起肌肉線條。
“小舅舅,你來啦?”林淇站起來。
司宴嗯了一聲,走到白皎皎面前,“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頭還有點暈。”白皎皎揉了揉腦袋,“我到底怎麼了?”
“你被人下藥了,幸好我路過救了你,不然你早被那個姓王的帶走了。”
白皎皎,“!”
“怎麼可能,那杯酒是時遠給我的,他是我男朋友,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皎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把他當男朋友,人家或許早就把你當成利益的跳板了。”林淇一語道破。
白皎皎眼睛瞬間紅了,說什麼也不相信時遠會這樣對自己。
“別哭了,你剛醒來就哭,對身體不好。”林淇拿出紙巾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可白皎皎好像是水做的,眼淚怎麼也擦不完。
“嘶…”
這時,一道悶哼聲從兩人身後傳來。
林淇轉身,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小舅舅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小事而已。”司宴嗓音淡淡的。
白皎皎問,“司先生怎麼了?”
林淇,“小舅舅爲了救你,被小王總身邊的保鏢刺了一刀。”
“啊!司先生沒事吧?”白皎皎神色一愣,語氣着急。
林淇搶答,“當然嚴重了,醫生說要是不按時擦藥,還會留疤。”
白皎皎聞言,心裏更內疚了,“對不起,司先生,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
司宴看她這副模樣,心裏甜滋滋的,喉嚨溢出笑聲,“皎皎是在關心我嗎?”
“當然。”白皎皎點點頭,“無論怎麼說,你也是因爲我才受傷的,對了,你的傷的後背,自己能擦到嘛?要是不行,可以找我。”
司宴眉梢微揚,咳嗽一聲,“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擦藥的時間到了。”
林淇很有眼力勁站起來,“那我出去轉轉,買點吃的回來。”
經過司宴旁邊時,她聽到司宴低聲道,“下個星期零用錢翻倍。”
“謝謝小舅舅。”林淇心裏樂開了花。
人走後,病房只剩下兩個人。
司宴抬手脫身上的襯衫。
白皎皎連忙捂住眼睛,“司先生,你脫衣服嘛?”
“我的傷在後背,不脫衣服怎麼擦藥膏?”
“哦…。”白皎皎點頭。
男人三下五除二脫掉身上的襯衫,他的皮膚是偏小麥色,十分健康,常年健身的原因,腹肌明顯,十分有力。
司宴把藥膏遞給白皎皎,“麻煩你了。”
“沒事…”白皎皎接過藥膏,對司宴道,“你背過身去。”
司宴乖乖聽話,像只被主人馴服的大金毛。
白皎皎擠了點藥膏,塗抹在男人的傷口處。
藥膏又冰又涼,司宴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這聲音痛苦中似乎夾雜着一絲愉悅。
白皎皎臉頰瞬間漲紅,這,這聲音是她免費聽的嘛?
司宴的聲音讓她莫名想到在寢室時,和一幫朋友一起看馬賽克電影,那些男主發出的聲音。
“你,你沒事吧?”她忍不住問,聲音有點顫抖。
“沒事,只是覺得藥膏有點涼。”司宴黑眸帶着笑意。
白皎皎哦了一聲,快速塗抹完藥膏,“好了。”
“這就好了?”司宴的聲音帶着一絲意猶未盡。
白皎皎點點頭,“嗯,塗個藥,用不了多久。”
司宴穿回衣服,白皎皎連忙別開視線,男人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你和那個渣男怎麼回事?打算什麼時候分手?”
白皎皎道,“這事和你無關吧。”
司宴,“怎麼就無關了?你和他分手,才能和我在一起,我可沒有當男小三的愛好。”
白皎皎一愣,眸光帶着一絲茫然,“誰說要和你在一起了?”
“你啊。”
“我可沒說,老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自戀。”
“老?”司宴不服氣,“我哪裏裏老了?我不就比你大幾歲而已,你不知道,男人年紀大,才會疼人。”
白皎皎撇撇嘴,剛要反駁,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時遠走進來。
“皎皎,我一聽說昨晚的事情了,就急忙趕過來了,你沒事吧。”
白皎皎冷冷看了他一眼,對司宴道,“司先生,我有幾句話想和他說,你能行個方便嗎?”
“好。”司宴沉默片刻,點頭,“我就在走廊,要是談不妥,叫我。”
話落,男人抬腿離開。
經過時遠身邊時,漆黑冷冽的黑眸露出一絲警告。
兩人目光對視,他能感覺到司宴眼神中的冷漠和輕蔑。
他內心一陣後怕。
等司宴離開後,他問,“那個男人是誰?”
“關你什麼事?”白皎皎語氣淡淡,“你找我有事?”
“皎皎,昨晚我喝多了,不知道你被小王總帶走了,你…沒被他欺負吧?”
白皎皎面色淡然,“我要是被欺負了,不正隨了你的心意嘛?”
“皎皎,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白皎皎,“我昨晚雖然喝醉了,但耳朵沒聾,我親耳聽到你要把我當禮物一樣送給小王總。”
“皎皎,你聽我解釋啊。”時遠慌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想聽你解釋,你走吧。”
時遠,“皎皎,我這也是迫不得已……”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花言巧語了,我再相信你,我就是傻。”白皎皎情緒激動,拿起床頭上的水杯砸向時遠。
時遠連忙抬手去擋,“你現在心情不好,我不和你計較,等你心情好點了,我再來找你。”
說完,灰溜溜離開。
病房恢復安靜。
“爲了個哭成這樣,值得嗎?”司宴一進門,就看到白皎皎哭紅的雙眼。
“你就是太傻太天真了,才會被渣男騙。”
白皎皎咬唇,“對,我就是傻,不然怎麼會在一個身上浪費一年青春。”
“我想一個人待會,你能不能先出去。”
司宴拿了張紙巾給她,“不能,你體內的毒素還沒有徹底清除,隨時還會復發,醫生說要讓人陪着。”
“……”白皎皎蒙上被子。
沒一會兒,林淇回來了,給白皎皎打包了粥。
白皎皎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怎麼不吃了?是不是味道不好?”林淇皺了皺眉。
“嗯,這皮蛋瘦肉粥好腥。”白皎皎和林淇吐槽。
林淇,“那怎麼辦?我再去給你買一份吧?”
“不用啦,我想睡一會。”
“哦。”林淇點點頭,在白皎皎對面坐下。
司宴看着林淇這個閃亮的電燈泡,忍不住道,“七七,你下午不是約了朋友看展嗎?怎麼還不去?”
林淇恍然大悟,“對哦,皎皎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了。”
“我沒事,你去吧。”
……
白皎皎打着點滴,沒一會就困了,睡了回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下午五點。
她是被空氣裏的香味香醒的,睜開眼,看到床頭櫃上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粥煮的很濃稠,大米散發着香味,上面撒了把翠綠的香菜。
“醒了?餓不餓?吃點粥吧。”司宴端起碗,要喂給白皎皎。
白皎皎靠在床頭,有點受寵若驚,“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你還是個病號,怎麼自己來?還是我來吧。”司宴把粥吹涼,喂到她嘴邊,“來,張嘴。”
白皎皎吃了一口。
“怎麼樣,好吃嗎?”
“嗯,是你做的嘛?”
“不是,我在外面的店裏買的。”
“哦,味道很好。”白皎皎睫毛垂下,又乖又軟。
司宴的唇角不自覺勾了勾,“好吃就好,你多吃一點。”
吃完粥,司宴又拿紙巾給白皎皎擦嘴角,這麼近距離,看到白皎皎卷翹濃密的睫毛一眨一眨,就像蝴蝶一樣。
司宴的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司先生,我自己來就好了。”白皎皎不知道司宴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體貼,有點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拿過紙巾自己擦。
司宴嗯了一聲,看着她通紅的耳朵,“你先休息,我去洗碗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