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啊,你真是年輕有爲,巾幗不讓須眉啊!”
另一位前輩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小楊這五年,可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但她都挺過來了,真是不容易啊! ”
“將來啊,小楊的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前輩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對我的誇贊和鼓勵。
我心裏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向他們敬酒。
“謝謝各位前輩的厚愛,我一定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我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包廂裏的氣氛再次熱絡起來,歡聲笑語不斷。
周不願被餐廳的侍應生毫不留情地“請”了出去。
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臉色鐵青,像吞了一只蒼蠅。
我透過包廂的玻璃窗,看到他站在餐廳門口,身影頹喪,像一只鬥敗的公雞。
我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隱隱作痛。
我收回目光,繼續和前輩們談笑風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突然,周不願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是徐顏的電話。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通了。
“喂?”
“不願,你去哪兒了? 我和年年還在商場門口等你呢,你快點回來啊! ”徐顏的聲音嬌滴滴的,帶着一絲不滿。
“讓他們打車回去。” 周不願的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像是壓抑着極大的怒火。
“什麼? 打車回去? 不願,你什麼意思啊? 我們等了你這麼久,你讓我們打車回去? ”徐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着一絲尖銳。
“就這樣,我還有事。” 周不願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夜色漸漸降臨,華燈初上。
我和前輩們告別後,走出了餐廳。
厲硯送前輩們離開後,走到我身邊,輕聲問道:“我送你回酒店吧? ”
我本來想拒絕,但想到周不願還在門口,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那就麻煩你了。”
厲硯微微一笑,紳士地幫我打開了車門。
我剛坐進車裏,就看到周不願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他一把推開厲硯,指着厲硯的鼻子,怒吼道:“你給我離她遠點! 她還沒和我離婚! ”
厲硯被推得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冷冷地看着周不願,眼神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周先生,請你自重。”
周不願卻像是瘋了一樣,指着我,對厲硯吼道:“你收起你的心思! 她是我老婆! ”
我看着他歇斯底裏的樣子,心裏一陣厭惡。
我推開車門,走到周不願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皺起眉頭,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怒火,轉頭對厲硯抱歉地笑了笑,“教授,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
厲硯輕輕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沒事。 ”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周不願,語氣冰冷,“你怎麼還在這裏? ”
“怎麼? 我不能在這裏嗎? ”周不願冷笑一聲,語氣裏充滿了嘲諷,“楊清然,你不會真的以爲我們之間已經沒關系了吧? ”
“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我語氣堅定,毫不退讓,“五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
“是嗎?” 周不願的冷笑更甚,“你忘了? 當年我們沒有辦離婚證,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 ”
我心裏一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過去了五年,我幾乎快要把這件事忘了。
當年我要離婚的時候,周不願便一直在拖延時間,直到我進了深山,這件事還沒辦成。
我緊緊地攥着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厲硯不動聲色地擋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堅不可摧的城牆,將我和周不願隔開。
他目光冰冷地注視着周不願,語氣低沉而充滿警告,“周先生,你們已經分居五年,早就是陌生人了,現在出面糾纏有何意義? ”
周不願不屑地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厲硯,語氣傲慢,“這關你什麼事? ”
“我和我妻子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手。”
他伸出手,想把我拉到他身邊,卻被厲硯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夫妻?”厲硯重復着這兩個字,語氣裏帶着一絲嘲諷,“周先生,你確定你還有資格用這兩個字?”
他轉頭看向我,深邃的目光中帶着詢問,“清然,你的意見呢?”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心底的憤怒和厭惡。
五年了,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嘔。
“既然當年沒離成,”我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那就明天民政局見。”
“這次,別再拖拉了。”
周不願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原本的傲慢和輕蔑被慌亂取代。
他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脆,更沒想到我會主動提出要去民政局。
“你……”他指着我,語氣顫抖,“你休想!”
“我不同意離婚!”
周不願的歇斯底裏讓我感到一陣惡心。
五年不見,他竟然變得更加面目可憎。
他不同意離婚是想做什麼?
繼續羞辱我?
繼續玩他那個所謂的“貧民遊戲”?
可惜,我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任他擺布的楊清然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我冷冷地打斷他的咆哮,語氣冰冷,“你不來,我就離婚。”
說完,我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轉身拉開厲硯的車門,坐了進去。
周不願還想沖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想把我從車裏拉出來。
他面目猙獰,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因爲用力而顫抖的手指,緊緊地扣在我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紅印。
厲硯眼疾手快,一把揮開周不願的手。
一個脆利落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周不願的臉上。
周不願踉蹌着後退幾步,捂着臉,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身子本來就弱,哪裏經得住厲硯這一下。
我看到他眼裏的震驚和痛苦,卻絲毫沒有動容。
五年了,我流過的眼淚,受過的委屈,比這多得多。
厲硯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螻蟻。
“周不願,”厲硯的聲音低沉,帶着警告的意味,“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糾纏清然。”
“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厲硯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周不願的心髒。
他臉色慘白,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厲硯不再理會他,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他輕輕地關上車門,將外面的喧囂和周不願的狼狽隔絕開來。
“開車。”他吩咐司機。
車子平穩地啓動,駛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着自己起伏的情緒。
剛才那一幕,讓我感到一陣惡心和厭惡。
厲硯轉頭看向我,深邃的目光中帶着一絲關切。
“你還好嗎?”他輕聲問道。
我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
“周不願要是再來擾你,直接聯系我。”厲硯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我也可以幫你找最好的律師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