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霜扶着童采薇漸行漸遠的背影，夜初窈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憂慮：“采薇這孩子，遭了這麼大的罪，怕是需要些時才能緩過來。”
曹晃和尋沐顏站在一旁，也跟着沉默。宗門裏本就只有師尊和七位師姐，彼此情同家人，方才童采薇悲戚的模樣，着實讓人心頭發沉。
盞茶後，凌霜折返回來，臉上已恢復了往的清冷，對着夜初窈躬身行禮：“師尊，采薇師妹已經安置妥當，弟子守着她睡下了，想來睡醒後心緒能平復些。”
“嗯。”夜初窈點頭，語氣帶着一絲悵然，“但願吧。”
凌霜抬眸，眼神多了幾分堅定：“師尊，弟子築基九層已三年，卡在瓶頸許久，始終難以突破。如今采薇師姐妹歸來，宗門瑣事有她和沐顏師妹照應，弟子想借此機會，去後山閉關一段時間，沖擊金丹期。”
夜初窈聞言，略一沉吟，便頷首同意：“也好。後山閉關室靈氣相對充裕，潛心修煉或許能有所突破。都怪師尊無能，爲師這裏還有給沐顏買靈藥後，剩下的 82枚下品靈石，你都拿去吧，宗門之事有我在，無需掛心。”
“謝師尊成全！”凌霜雙手接過靈石，清冷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真切的喜色。她早就想去閉關，只是之前童采薇未歸，師尊身邊需留弟子打理，才一直拖延至今。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心裏難免有些激動。
曹晃看着師尊拿出的全是下品靈石，心裏不由得一動，看來這落霞峰的境況，比想象中還要清貧。
凌霜正逢沖擊金丹的關鍵時期，下品靈石聊勝於無，一枚中品靈石或許能給她帶來更大助力。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取出兩枚中品靈石，上前一步遞到凌霜面前：“二師姐，此去閉關沖擊金丹，難度不小。其實我還有兩塊，這兩枚中品靈石你拿着，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凌霜愣住了，看着曹晃手中溫潤通透的中品靈石，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她沒想到這小師弟還有中品靈石，還如此大方，先前已經收過他一塊，如今再要，着實有些不妥。
“我不能再要了。”凌霜下意識地推辭，她雖看重靈石，卻也不願平白受人恩惠，“先前已經收過你的好意，怎能再拿你的東西？”
“師姐不必見外。”曹晃笑着把靈石塞進她手裏，“宗門就我們師徒幾人，師姐若能突破金丹，便是落霞峰的一大助力，對我這個小師弟來說，更是莫大的庇護。這枚靈石能幫到師姐，才是它的用處。”
夜初窈看着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並未多言。她雖好奇曹晃哪裏來的中品靈石，但見他行事穩妥、心思通透，便沒有追問。
凌霜握着手中的中品靈石，感受着裏面渾厚精純的靈力，心裏一陣復雜。
她看着曹晃真誠的眼神，終究沒有再推辭，只是語氣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柔和：“那我便收下了。此番若能突破，後你若有需，我定不推辭。”
“師姐言重了。”曹晃笑道。
凌霜小心翼翼地收好靈石，對着夜初窈和曹晃再次行了一禮，便轉身朝着後山閉關室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叮！凌霜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 58！】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曹晃心裏微喜，看來這靈石送得既合時宜，又暖了人心。
等凌霜走後，尋沐顏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二師姐的命很苦。她小的時候，家鄉遭了災，顆粒無收，她爹娘爲了活命，竟然只要了兩塊下品靈石，就打算把她賣到青樓換糧食。”
“什麼？”曹晃愣住了，沒想到外表清冷堅韌的二師姐，還有這樣不堪的過往。
“還好師尊那時恰好路過，看出二師姐骨奇佳，又實在不忍她落入那般境地，便出手救下了她，帶回落霞峰收爲弟子。”尋沐顏繼續說道。
“從那以後，二師姐就對靈石格外看重。一來，她覺得只有手裏有足夠的靈石，心裏才踏實，不用再擔心被人隨意買賣，二來，她深知實力的重要性，宗門人少，遇事只能靠自己，只有修爲突破，變得足夠強，才能真正保護自己，再也不受人欺負。”
曹晃聽完，心裏一陣唏噓。難怪凌霜性子清冷，對靈石又格外執着，原來是經歷過那樣的苦難。那些看似冰冷的防備，不過是她保護自己的鎧甲罷了。
“二師姐真不容易。”曹晃輕聲道。
“是啊。”尋沐顏點點頭，“她這些年一直很努力，修行從不敢懈怠，就是想早點突破金丹，讓自己變得更強。希望這次閉關，她能順利成功吧。”
曹晃也跟着點頭。他忽然覺得，凌霜那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顆無比堅韌的心。或許，以後多幫她多賺些靈石，不僅能提升好感度，也是在幫她慢慢卸下心裏的防備，讓她感受到落霞峰真正的溫暖。
曹晃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尊，咱們落霞峰……真的很缺靈石嗎？”
夜初窈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眼神中帶着幾分追憶與悵然：“並非一直如此。咱們落霞峰，也曾有過風光無限的子。”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着歲月的沉澱：“千年前，宗門出過一位化神期祖師，那時落霞峰在這千雲山脈也算排得上號的勢力，名下掌控着三座靈石礦脈，各類天材地寶不計其數，前來拜師的修士絡繹不絕。”
曹晃和尋沐顏聽得入了神，沒想到看似清貧的落霞峰，還有過這樣輝煌的過往。
“可惜好景不長。”夜初窈語氣一沉，“祖師坐化後，宗門後繼無人，實力漸衰退。周邊的宗門見有機可乘，便紛紛出手覬覦我們的礦脈與資源。幾場大戰下來，落霞峰損失慘重，礦脈要麼被強行侵占，要麼因過度開采而枯竭，更糟的是內部生亂，幾個分支爲了爭奪僅剩的資源，公然分裂，瓜分了剩下的地界，如今我們只能偏安落霞山一角，苟延殘喘。”
“那欺負你的於三娘提到的望雲宗，便是當年從落霞峰分裂出去的煉器堂分支。”夜初窈語氣帶着一絲寒芒，“他們得了煉器堂的傳承，又搶占了我們一處中型礦脈，這些年漸壯大，反倒成了欺壓我們的主力。”
尋沐顏撅着小嘴，滿臉憤憤道：“那望雲宗最過分了！不僅占了我們的祖地和礦脈，還隔三差五來挑釁，上次還搶走了我辛苦煉了半個月的聚氣丹！”
夜初窈摸了摸尋沐顏的頭，眼神中帶着一絲無奈與愧疚：“到了我接手落霞峰時，家底已經空得差不多了。本來峰內攢了一塊上品靈石，後來你大師姐沖擊金丹期時，實在缺少助力，便動用了那塊上品靈石。”
“說來爲師也是慚愧，”她自嘲地笑了笑，“除了修煉，我實在不擅經營算計，如今落霞峰的生計，全靠小沐顏煉制些低階丹藥，換些零散的下品靈石勉強維持。我上次出去，本是想獵幾頭妖獸，取些妖丹換靈石貼補宗門，沒想到陰錯陽差，反倒遇到了你這個好苗子。”
曹晃心裏一暖，原來師尊收他入門，竟還有這樣的淵源。他更能體會到落霞峰的不易，也更堅定了要爲宗門出力的念頭。
“大師姐？”曹晃順着話題繼續追問，“弟子入峰以來，還未曾見過大師姐。”
“你大師姐名叫華音晚，修爲已至金丹四層。”夜初窈眼底閃過一絲欣慰與驕傲，“她天資卓絕，不到三十歲便突破金丹，是落霞峰近百年來最有希望沖擊元嬰的弟子。她突破後，便主動提出外出遊歷，一來是磨練心境、精進修爲，二來也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些失落的礦脈，或是尋覓些珍稀資源，爲落霞峰緩解困境。”
尋沐顏補充道：“大師姐這次走了快一年了，只傳回過一次信，說一切安好，讓我們不必擔心，還說找到了一處可能存在靈石礦脈的線索，正在核實，若是真的，咱們落霞峰就有救了！”
夜初窈點點頭，又道：“除了外出的大師姐，你三師姐柳輕煙也在閉關。她剛突破築基八層不久，此刻正在穩固境界，估計這幾天就會出關。”
“三師姐？”曹晃心裏默默記下，落霞峰七位師姐，他如今見過二師姐凌霜、四師姐童采薇、六師姐尋沐顏，還沒見過大師姐華音晚、三師姐、五師姐和七師姐。
“你三師姐性子溫婉，待人親和，心思細膩，修行卻極爲刻苦，此次突破築基八層，也是落霞峰的一樁喜事。”夜初窈語氣緩和了些，“如今落霞峰雖清貧，但你們這些弟子都很爭氣。凌霜沖擊金丹，輕煙穩固築基八層，采薇雖遭變故，但基還在，我只希望咱們師徒幾人能安安穩穩，不被人欺負便好。”
“師尊放心，弟子後若有能力，定會爲落霞峰尋覓資源，奪回祖地，讓望雲宗那些叛徒付出代價，重振咱們落霞峰的榮光！”曹晃目光堅定，語氣鏗鏘地說道。
夜初窈看着他眼中毫不摻假的堅定，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輕輕點頭：“好，師尊信你。你剛突破煉氣三層，基尚未穩固，先好好修煉打基礎。宗門的事，不必急於一時，保護好自己，才是本。”
尋沐顏也跟着點頭，握緊小拳頭道：“小師弟，我們一起努力！等大師姐回來，三師姐出關，凌霜師姐突破金丹，咱們落霞峰就會越來越強，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那五師姐和七師姐呢？”曹晃索性趁這個機會，把幾位未曾謀面的師姐都了解清楚，也好在後相見時不至於失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