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燥熱!
藥丸入腹的瞬間,陳安感覺自己吞下了一團岩漿。
那股滾燙的熱流本不講道理,蠻橫地沖進他的四肢百骸,順着血管瘋狂亂竄。原本因長期營養不良而癟的經脈,此刻像是被高壓水槍強行撐開,脹痛得讓人想要嘶吼。
“嘶——”
陳安扶着老樹,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但下一秒,那些冷汗就被體內的高溫蒸,化作騰騰白霧,心髒“咚咚咚”地狂跳,像是有面戰鼓在腔裏擂響。血液流速加快了數倍,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漲紅,甚至泛着一股詭異的紫紅。
“這……這是補腎?”
陳安咬着牙,眼睛瞪得滾圓,眼底布滿了血絲,“這特麼是給大象吃的春藥吧?”
系統,你大爺的!
這藥效太猛了,本不是這具虛弱身體能承受的,那股邪火直沖下腹,陳安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某個地方更是瞬間支棱起來,硬得像鐵,漲得發疼。如果不發泄出來,他懷疑自己會血管爆裂而死。
“跑!必須跑起來!”
陳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鬆開老樹,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這一沖,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原本虛浮的腳步變得沉穩有力,每一次蹬地都能在堅硬的山石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枯竭的體力像是瞬間被充滿了電,而且是200%的過充!
風在耳邊呼嘯,樹木在視線中飛快倒退。
陳安在崎嶇的山林間狂奔,速度快得驚人,甚至拉出了殘影。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台失控的蒸汽機,必須通過劇烈運動來宣泄那股即將爆炸的能量。
“嗷嗚——”
前方草叢中突然竄出一只受驚的野雞,撲騰着翅膀想要逃竄。
陳安眼神一凝。
原本模糊的視線此刻變得清晰無比,甚至能看清野雞翅膀上的每一翎羽,能預判它下一次撲騰的軌跡。
這就是【神級箭術】附帶的鷹眼嗎?
身體快過大腦。他反手抽出腰間的殘箭,搭弓,拉弦,鬆手!動作行雲流水,快若閃電。
“嘣!”
弓弦震顫的聲音還未消散。
“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悶響。
五十步外,那只剛飛起半米高的野雞,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中,一頭栽了下來,死死釘在樹上,箭尾還在劇烈顫抖。
一箭穿喉!
“好箭法!”
陳安大喜,那種掌控一切的讓他體內的燥熱稍微緩解了一絲,但緊接着,更強烈的沖動涌了上來。
不夠!
還不夠!
這點運動量本壓不住那顆至尊大力丸的藥效!
他繼續狂奔,像個瘋子一樣在蒼雲山外圍橫沖直撞。
“嗖!”
一只灰兔子剛探出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箭釘死在洞口。
“嗖!嗖!”
兩只正在覓食的山鳩應聲而落,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陳安徹底紅了眼。
他不需要瞄準,不需要思考,只要看到活物,身體就會本能地做出反應。拉弓、射箭,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精密的機器,卻又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這哪裏是打獵?
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
一個時辰後。
陳安停在了一片灌木叢前,大口喘着粗氣,膛劇烈起伏。
但他不是累的,而是熱的。
鼻孔裏甚至噴出了兩道熱氣,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鼻血順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看起來猙獰可怖。
腳下,堆滿了他這一個時辰的戰利品。
五只野雞,三只肥兔子,還有一只倒黴催的、足有三十斤重的傻狍子。
那傻狍子是被陳安一箭射穿了眼睛,直入腦髓,當場暴斃。
“呼……呼……”
陳安抹了一把鼻血,感覺體內的藥效終於消退了大半,那種血管要爆裂的感覺變成了充盈到極致的力量感。
他握了握拳,指節咔咔作響。
這具身體,脫胎換骨了!
原本鬆鬆垮垮的皮肉變得緊實,雖然看着還是瘦,但那是鋼絲般的精瘦,充滿了爆發力。
“系統,這次算你狠。”
陳安看着那堆獵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過這藥……真特麼帶勁!”
不僅補腎,還能洗筋伐髓,強化體質,除了有點費鼻血,沒毛病!
他找了結實的藤蔓,將獵物串成兩串,那只傻狍子直接扛在肩上。
一百多斤的分量,對他現在來說,跟玩兒似的。
夕陽西下,將蒼雲山染成一片血紅。
陳安扛着像小山一樣的獵物,踩着滿地的枯葉,大步向山下走去。
鼻血雖然止住了,但那股殘餘的藥勁還在隱隱作痛,時刻提醒着他——今晚,怕是不好熬啊。
走到村口時,天色已經擦黑,幾個剛完農活回來的村民正聚在大樹下歇腳,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聽說了嗎?陳安那個爛賭鬼昨天差點把媳婦打死。”
“造孽啊!那麼好的兩個姑娘,怎麼就瞎了眼跟了他?”
“嘿,聽說劉癩子昨天去賭坊放話了,要是陳安還不錢,就要把他那兩個媳婦抓去抵債。我看那兩姑娘懸了,進了那種地方,這輩子算毀了。”
“陳安那個廢物,除了賭就是喝,這會兒估計不知道躲哪去了吧?”
正說着,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衆人下意識地回頭,然後,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鼻血和獵物的血)、煞氣騰騰的男人,正扛着一座肉山,從暮色中大步走來。
那男人赤着上身,露出精瘦的肌肉,眼神凶狠得像頭剛下山的狼。
“那是……陳安?”有人驚呼出聲,語氣裏滿是見鬼般的不可置信。
這還是那個走兩步都要喘三喘的軟腳蝦?
這特麼是哪來的神?!
陳安沒理會這些人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就在這時,一道猥瑣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呦!這不是安哥嗎?”
一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青年從樹後跳了出來,三角眼滴溜溜地在陳安肩上的獵物上打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二狗子,原主的狐朋狗友,以前沒少跟着原主混吃混喝,甚至還攛掇原主去偷過雞。
“嘖嘖嘖,安哥發財了啊!”
“這麼多野味,這狍子得有幾十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