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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只剩我們三人。
王大嬸癱坐在地,拍腿哭喊:“我的兒啊!姜默念你個千刀的!”
我媽怨毒地看着我:“你怎麼變得這麼狠?他可是你看着長大的弟弟啊!”
我坐到沙發上,把文件摔在桌上。
“媽,明人不說暗話,王寶欠了,你知道吧?”
“那五十八萬都給他還賭債了?”
“染上賭博就基本沒救了,他欠下的大窟窿你們也知道,哪怕五十八萬全砸進去也沒還完吧。”
我看向她們:“現在連本帶利已經很多了吧?”
“彪哥放話要剁他一只手,王嬸,你也知道吧?”
王大嬸停止哭嚎,爬起來盯着我:“既然你知道了,我不瞞你。”
“寶是被人騙去賭的!他還年輕!”
“姜默念,你有錢,幫幫他怎麼了?”
我媽深吸一口氣:“小念,之前是媽不對,媽給你道歉。”
“但現在寶真的走投無路了。”
“媽求你,救救他吧!只要你肯幫他還債,媽以後都聽你的!”
她跪下了,我只覺得可笑。
我胃出血住院時,她連問都沒有問,只忙着給王寶過生。
“幫他還債也不是不行。”我慢悠悠開口。
她們眼睛瞬間亮了:“真的?你答應了?”
我話鋒一轉:“但我有條件。”
王大嬸急切道:“什麼條件?只要能救寶,什麼都行!”
我看着我媽,一字一頓:“我要這套老房子的產權。”
老房子是學區房,已列入拆遷規劃,名字一直是我媽的。
我媽愣住:“你要房子?”
“對,房子過戶給我,我幫他還錢,並出具諒解書。”
“還會給王嬸一筆十萬的養老金。”
這是我下的餌,我知道她們拒絕不了。
果然,王大嬸拼命給我媽使眼色。
我媽猶豫許久,咬牙道:“行!但你要先給錢!”
“我也不是傻子。”
“明天早上,帶證件去房產局過戶。”
“過了戶,我馬上轉賬,籤諒解書。”
說完,我起身離開。
走出樓道,看着夜空,我吐出一口濁氣。
媽,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第二天一早,他們在房產局門口候着。
王寶也被保釋出來,吊着胳膊,眼圈烏青地盯着我。
過戶很順利。我媽籤字時手抖得劃破了紙。
如果不是爲了救王寶,她絕不會交出這房子。
拿到我的房產證,我放進包裏。
“房子給你了。錢呢?”我媽急切地抓住我袖子。
我拿出手機,當着她們的面轉了賬。
“轉過去了。”
看到到賬短信,王大嬸和王寶對視一笑。
王寶吹了個口哨,拍拍我肩膀:“行啊念姐,識相。”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嗎?”
我甩開他的手:“兩清了,以後別來煩我。”
轉身欲走,卻被王寶擋住去路。
這裏是監控死角。
“兩清?誰跟你兩清了?”王寶皮笑肉不笑。
他活動了下胳膊,掏出折疊刀彈出刀刃。
“這老房子拆遷值兩百萬。”
“你這麼簡單就想拿走,當我們是傻子?”
我看向我媽:“媽,這也是你的意思?”
她躲閃着目光:“小念,寶說的在理,你那麼有錢,指甲縫裏漏點也夠了。”
“要不......你再給寶補一百萬?”
“我要是沒錢呢?”
王大嬸嘴:“你那新房不是裝修好了嗎?賣出去啊!”
王寶不耐煩了,刀尖抵在我腰間。
“少廢話!今天不辦明白,老子就給你放放血!”
我聲音嘶啞:“媽,他拿刀指着我,你要看着他我嗎?”
我媽臉色慘白,卻跪在我面前:
“小念我求你了!別寶!他進去了這輩子就毀了啊!”
“你快給錢!非要看着你弟弟爲你去坐牢嗎?”
刀尖抵着我,她卻在擔心他會坐牢。
我徹底心死,臉上只剩冷笑。
“弟弟?媽,您這聲弟弟,叫得真親熱。”
我無視面前的刀,抽出DNA鑑定報告在掌心拍響。
“王寶,要錢?可以。但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
王寶被我的鎮定搞得發毛,刀尖往前頂了頂。
“少裝神弄鬼!快轉賬!”
我將DNA鑑定報告展開,目光刺向跪在地上的我媽,聲音拔高:
“爲什麼我和你沒有親子關系?”
“王寶卻跟你的基因匹配度高達99.99%?!”
“媽,你能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