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後山望月亭。
月色如水,灑在寂靜的山林間。望月亭建在半山腰,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外門建築群的點點燈火。
王騰提前一刻鍾到了。
他穿着普通的青衫,腰間掛着功德使令牌,手裏提着金色拖把——現在已經養成了習慣,出門必帶拖把,既是法器,也是……心理安慰。
蘇淺淺還沒到。
王騰坐在亭中石凳上,看着遠處的燈火,心裏思緒萬千。
母親林婉清……
王富貴只說她當年爲了保護他,引開追兵,下落不明。
但爲什麼會葬在青雲宗的怨靈沼澤?
那裏埋葬的都是戰死者。
母親……和誰戰鬥?
又爲何而死?
他想知道真相,但又害怕知道。
正胡思亂想着,一陣淡淡的幽香傳來。
蘇淺淺來了。
她依舊是一身白衣,但今夜沒有佩劍,只是腰間掛着那個靜心香囊——王騰送的。
“王師弟來得很早。”蘇淺淺走進亭子,在他對面坐下。
“蘇師姐。”王騰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蘇淺淺示意他坐下,“關於你母親林婉清的事,我查了一些宗門舊檔,發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記錄。”
“請師姐明示。”
蘇淺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展開。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體字,記錄着青雲宗歷年大事。
“三十七年前,青雲宗曾發生一樁‘叛門案’。”蘇淺淺指着其中一段,“一名內門女弟子,勾結魔道,盜取宗門至寶‘青雲令’,事發後逃逸,宗門派出三位金丹長老追捕,最終在怨靈沼澤將其擊。”
王騰心裏一緊:“那名女弟子……”
“就叫林婉清。”蘇淺淺看着他,“檔案記載,林婉清本是內門天才,二十歲築基,二十五歲金丹在望。但不知爲何,突然叛出門派,盜走青雲令。後來在怨靈沼澤被追兵圍,屍骨……就葬在那裏。”
王騰臉色發白。
叛門?盜寶?被?
這和他爹說的完全不一樣!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我娘不是那樣的人!”
“我也覺得奇怪。”蘇淺淺合上卷軸,“這份檔案有很多疑點。第一,林婉清當年是掌門親傳弟子,深受器重,爲什麼要叛門?第二,青雲令雖然是宗門信物,但更多是象征意義,盜它有什麼用?第三……”
她頓了頓:“檔案裏沒有寫明,她盜取青雲令後,交給了誰。而且,圍她的三位金丹長老,事後也都陸續‘意外’隕落了。太過巧合。”
王騰握緊拳頭:“蘇師姐,你的意思是……”
“這件事,可能另有隱情。”蘇淺淺緩緩道,“但我能查到的,只有這些表層記錄。更深的內幕,可能需要……更高的權限。”
更高的權限?
掌門?太上長老?
“另外,”蘇淺淺又說,“我查到,當年那三位追你母親的金丹長老中,有一位姓李。”
“李家?”
“對,就是李慕白所在的李家。”蘇淺淺點頭,“那位李長老,是李慕白的曾叔祖,在圍你母親三年後,在一次秘境探索中‘意外’身亡。”
太巧了。
巧到像是……滅口。
王騰心裏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母親的死真的另有隱情,那李家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追者?還是……幕後黑手?
“蘇師姐,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王騰問。
蘇淺淺沉默片刻:“因爲你母親……曾經救過我師父。”
“嗯?”
“我師父當年在外遊歷,遭仇家追,重傷垂死,是你母親路過,出手相救。”蘇淺淺說,“師父一直記着這份恩情。她聽說你是林婉清的兒子後,就讓我多關照你。”
原來如此。
難怪蘇淺淺從一開始就對他態度特殊。
“謝謝蘇師姐,也謝謝令師。”王騰真誠地說。
“不必謝。”蘇淺淺站起身,“我能做的只有這些。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查。不過……”
她看着王騰:“李家在青雲宗深蒂固,勢力龐大。你現在還太弱,不要貿然行動。”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蘇淺淺遲疑了一下,“淨塵會發展太快,已經引起了一些內門勢力的注意。尤其是……功德堂內部。”
“功德堂?”王騰皺眉,“吳長老不是支持我們嗎?”
“吳長老是支持,但功德堂不止他一個長老。”蘇淺淺說,“有人覺得,淨塵會聚集了太多外門弟子,有形成‘第二功德堂’的傾向,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
功高震主。
王騰懂了。
“那我該怎麼辦?”
“適當收斂。”蘇淺淺說,“或者……讓淨塵會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淡化它的影響力。”
“比如?”
“比如……”蘇淺淺想了想,“專門打掃廁所。”
王騰:“……”
怎麼又繞回廁所了?
回到店鋪,王騰一夜未眠。
母親的真相,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叛門?盜寶?被?
他不信。
但檔案記錄白紙黑字,又有蘇淺淺作證,容不得他不信。
除非……檔案是假的。
或者,隱瞞了關鍵信息。
“系統。”他在心裏說,“能幫我查林婉清的事嗎?”
【天道系統:權限不足。】
【提示:需天道關注度達到20點,或晉升爲內門長老,方可查詢宗門絕密檔案。】
20點關注度?他現在才13點。
內門長老?他連內門弟子都不是。
“就沒有別的辦法?”
【建議:提升實力,提高權限。或尋找當年知情者。】
知情者……
王騰想到了王富貴。
他爹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一直瞞着他。
爲什麼?
是怕他沖動報仇,還是……另有苦衷?
“得找機會問清楚。”王騰心想。
但眼下,還有更緊急的事要處理。
淨塵會的危機。
第二天,王騰召集了淨塵會所有骨——劉三和其他五個小隊長,在店鋪後院開會。
他把功德堂內部的擔憂說了一遍。
劉三等人臉色都變了。
“王師兄,我們就是打掃衛生,怎麼還威脅到功德堂了?”一個小隊長不解。
“樹大招風。”王騰說,“淨塵會現在有一百多人,每天處理大量清潔事務,確實有點像‘第二功德堂’。雖然我們沒那個意思,但別人會怎麼想?”
“那怎麼辦?解散嗎?”劉三急了,“兄弟們好不容易找到點事做……”
“不用解散。”王騰搖頭,“但我們需要調整方向。”
“怎麼調整?”
“從今天起,淨塵會只做三件事。”王騰豎起三手指,“第一,打掃廁所。第二,清理垃圾。第三,種植花草。”
都是最底層、最不起眼的工作。
“啊?”衆人都愣住了。
“王師兄,這……這也太……”
“太低級?”王騰接話,“對,就是要低級。低級到沒人會忌憚,沒人會關注。我們要讓所有人覺得,淨塵會就是一幫‘掃廁所的’,成不了氣候。”
他頓了頓:“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劉三等人面面相覷,最終都點了點頭。
他們不懂什麼政治鬥爭,但他們相信王騰。
“好,我們聽王師兄的!”
“從今天起,淨塵會就專門掃廁所!”
“我負責男廁!”
“我負責女廁!”
分工明確,熱情不減。
王騰鬆了口氣。
這些弟子,雖然資質平庸,但心性淳樸,知恩圖報。
值得他保護。
淨塵會轉型的消息,很快傳開。
外門弟子們發現,那些拿着拖把的灰袍弟子,不再到處清潔了,而是專門守着幾個公共廁所,打掃得淨淨。
甚至有人編了順口溜:
“淨塵會,掃廁所,拖把一揮真利索。
男廁亮,女廁香,茅坑都能照出光。”
輿論從敬佩變成了調侃。
但沒人再覺得淨塵會是個威脅了——誰會忌憚一幫掃廁所的?
內門某些勢力,也放鬆了警惕。
“哼,我就說成不了氣候。”
“掃廁所能掃出什麼名堂?”
“讓他們掃吧,省得雜役弟子抱怨。”
只有李慕白覺得不對勁。
他太了解王騰了——那小子,從來不做無用功。
掃廁所?肯定有別的目的。
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掃廁所能有什麼陰謀。
“派人盯着。”他對趙天龍說,“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淨塵會轉型後的第十天,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下午,劉三帶着幾個弟子打掃女廁(當然是在確認沒人的情況下),突然聽見隔間裏傳來哭聲。
是個女弟子,躲在裏面哭得很傷心。
劉三不敢進去,在外面問:“這位師妹,你沒事吧?”
女弟子哭道:“我……我突破失敗了,修爲倒退,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原來是個修煉受挫的弟子,躲到廁所裏發泄情緒。
劉三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安慰。
這時,王騰正好路過(他來檢查廁所衛生),聽見了動靜。
他走進女廁(先確認裏面只有那一個女弟子),隔着門說:
“師妹,修煉之路漫長,一次失敗不算什麼。”
“你不懂!”女弟子哭喊,“我資質本來就差,這次失敗,徹底沒希望了!”
“誰說的?”王騰平靜地說,“我認識一個人,骨凡品,靈雜五行,三十歲還在煉氣三層。後來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不是修煉,是掃地。現在他每天掃地,心特別靜,修爲反而慢慢上來了。”
他說的是劉三——當然,修爲上來是假的,但心靜是真的。
女弟子哭聲漸小:“真……真的?”
“真的。”王騰說,“有時候,放下執念,反而能走得更遠。你要不要試試……掃廁所?”
女弟子:“……”
最終,她真的加入了淨塵會。
不是被說服了,是覺得……掃廁所好像也沒那麼丟人了。
反正已經沒希望了,不如找點事做。
這件事傳開後,越來越多的“失意弟子”加入了淨塵會。
他們資質差,修煉慢,在外門備受冷眼。
但在淨塵會,大家都是“掃廁所的”,誰也不比誰高貴。
反而有種同病相憐的溫暖。
淨塵會的人數,不減反增,突破了兩百人。
王騰發現,這些“失意弟子”加入後,淨塵會的氛圍變了。
以前是“我們要清潔世界”的狂熱,現在是“我們互相取暖”的平和。
弟子們一邊掃廁所,一邊聊天,交流修煉心得(雖然都是些基礎),互相鼓勵。
甚至有人自發組織“廁所夜話”——晚上打掃完,聚在廁所門口(當然收拾淨了),分享自己的故事。
“我叫張三,煉氣四層五年了,一直突破不了。”
“我叫李四,被道侶甩了,她說我太廢。”
“我叫王五,家裏窮,買不起丹藥。”
大家把心裏的苦說出來,反而輕鬆了。
王騰偶爾會去聽,聽完就說:
“其實,掃廁所也挺好的。至少,我們讓外門淨了,讓後來的弟子不用聞臭味。這也是一種功德。”
弟子們深以爲然。
於是,掃廁所從“無奈之舉”,變成了“有意義的事”。
信仰,悄然改變。
一個月後,淨塵會迎來了第一個“奇跡”。
那個最早加入的女弟子,叫周小梅,煉氣四層,在掃了半個月廁所後,突然頓悟了。
不是修爲突破,是心態突破。
她放下了對“修煉成就”的執念,接受了“平凡也是一種活法”。
然後,修爲自然突破了——從煉氣四層到了五層。
雖然只是小突破,但對她來說,意義重大。
“我……我突破了!”她激動得哭了,“掃廁所掃突破了!”
消息傳開,整個淨塵會沸騰了。
“掃廁所真的能突破?”
“不是掃廁所能突破,是心態好了,修煉自然順暢了!”
“我要掃一輩子廁所!”
王騰也哭笑不得。
他只是想讓這些弟子有個容身之處,沒想到還附帶“心理治療”效果。
但不管怎樣,是好事。
淨塵會的“廁所療法”越傳越廣,甚至有幾個內門弟子也偷偷來“體驗”。
當然,他們不敢讓人知道,都是晚上偷偷來,掃一會兒,聊一會兒,然後心情舒暢地離開。
王騰發現後,沒有阻止。
反而讓劉三準備了一些靜心香囊(用功德積分換的材料做的),送給那些“體驗者”。
“掃廁所不是目的,靜心才是。”他說。
這話傳到內門,引起了一些長老的注意。
一位專修心性的長老,特意來考察。
他化裝成普通弟子,在淨塵會掃了三天廁所,然後感慨:
“掃除的是塵埃,淨化的是心靈。此道雖小,卻有大道至簡的意味。”
回去後,這位長老在自己的課上,把淨塵會作爲案例:
“修煉不是一味強求,有時候放下執念,回歸平凡,反而能見真我。”
淨塵會,莫名其妙地成了“心靈修行”的典範。
李慕白得知後,氣得砸了桌子。
“掃廁所掃出大道?放屁!”
“李師兄,現在連內門長老都這麼說,我們……”趙天龍小心翼翼。
“閉嘴!”李慕白眼神陰沉,“王騰這是走了狗屎運,碰巧契合了心性修行的路子。但運氣不會一直站在他那邊。”
他想了想:“淨塵會不是靠‘互相安慰’凝聚人心嗎?那我們就讓他們……互相猜忌。”
“怎麼做?”
“找幾個我們的人,混進淨塵會。”李慕白冷笑,“然後散布謠言,說淨塵會的‘功德’都被王騰私吞了,他本不在乎弟子,只是利用他們賺錢。”
挑撥離間,制造內訌。
這招,陰毒但有效。
三天後,謠言果然開始在淨塵會內部流傳。
“聽說了嗎?王師兄把我們的功德都據爲己有了!”
“不會吧?王師兄不是那種人。”
“怎麼不會?他開店鋪賺那麼多靈石,給我們發過嗎?”
“可是……他教我們功法,給我們活……”
“那是爲了讓我們給他免費打工!”
劉三聽到這些謠言,氣得直跺腳。
他找到王騰:“王師兄,有人在搞鬼!”
“我知道。”王騰平靜地說,“讓他們說。”
“可是……”
“清者自清。”王騰說,“而且,我們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做一件事。”
“什麼事?”
“公開賬目。”
當天下午,王騰召集所有淨塵會弟子,在外門廣場開會。
兩百多人黑壓壓一片,場面壯觀。
王騰站在台階上,手裏拿着厚厚的賬本。
“最近有些謠言,說我把大家的功德私吞了。”他開門見山,“今天,我就把淨塵會成立以來的所有賬目,公開給大家看。”
他翻開賬本,一頁頁念:
“淨塵會成立第一天,收入:零。支出:一百靈石(我給劉三的啓動資金)。”
“第二天,收入:二十靈石(第一單清潔收入)。支出:十五靈石(購買清潔用品)。”
“第三天……”
“第四天……”
每一筆,清清楚楚。
收入主要來自清潔服務,支出包括清潔用品、弟子補貼(王騰自掏腰包)、公共設施維護(比如給廁所點熏香)。
一個月下來,淨塵會總收入三百靈石,總支出三百五十靈石——倒貼五十靈石。
“這五十靈石,是我墊的。”王騰合上賬本,“我不缺這點錢,但我希望淨塵會能自給自足。所以從下個月起,清潔服務的收入,七成歸執行任務的弟子,三成作爲公共基金,用於購買用品、維護設施。”
他頓了頓:“至於功德……我做清潔服務積累的功德,是天道任務所需,與淨塵會無關。但你們打掃廁所、清理環境,本身就在積累功德。這些功德,是你們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說完,他把賬本遞給劉三:“復印幾份,貼在各個廁所門口,誰想看都可以看。”
全場寂靜。
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那些散布謠言的人,灰溜溜地溜走了。
謠言,不攻自破。
公開賬目後,淨塵會的凝聚力更強了。
弟子們知道,王騰不僅沒私吞,還倒貼錢。
這樣的“領袖”,值得追隨。
連那幾個被李慕白收買、混進來搗亂的人,也動搖了。
其中一人,在當晚找到王騰,坦白了一切。
“王師兄,對不起……是李慕白讓我們來的。”
“我知道。”王騰點頭,“你回去吧,告訴他,這種小把戲沒用。”
“那……我還能留在淨塵會嗎?”
“可以。”王騰說,“只要你真心想掃廁所。”
那人哭了:“我想!我以前覺得掃廁所丟人,但現在覺得……掃廁所挺好的,心裏踏實。”
王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掃。”
淨塵會的風波平息了。
但王騰知道,李慕白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幾天後,更大的麻煩來了。
功德堂內部,一位姓孫的長老(和吳長老不對付),正式提出議案:
“淨塵會聚集外門弟子,形成組織,有拉幫結派之嫌,建議解散。”
理由是冠冕堂皇的——維護宗門穩定,防止派系鬥爭。
吳長老據理力爭:
“淨塵會只是清潔組織,未參與任何宗門事務,何來拉幫結派?”
“兩百多人,每天聚在一起,不是派系是什麼?”孫長老冷笑,“而且,他們那個‘廁所療法’,已經影響到內門弟子正常修煉了——都跑去掃廁所了,誰還正經修煉?”
爭論激烈。
最終,掌門青陽真人做出裁決:
“淨塵會可以保留,但需滿足三個條件:第一,人數不得超過一百人。第二,不得對內門弟子進行‘傳教’。第三,不得參與任何與修煉相關的活動,只能做清潔。”
變相限制。
人數砍半,禁止“傳教”,禁止涉足修煉。
淨塵會,被套上了枷鎖。
消息傳到外門,淨塵會弟子們情緒低落。
“爲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
“就是打掃衛生,怎麼就不讓了?”
“王師兄,我們怎麼辦?”
王騰看着這些沮喪的面孔,心裏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宗門高層的平衡之術——既不想得罪功德堂(吳長老),也不想讓淨塵會發展太快。
“大家別急。”他安撫道,“掌門只是讓我們控制人數,沒說不讓掃廁所。這樣,我們重新登記,願意留下的,籤個名。不願意的,可以離開,我不強求。”
結果出乎意料。
兩百多人,一個沒走。
“王師兄,我們不走!”
“掃廁所怎麼了?我就喜歡掃廁所!”
“大不了我們偷偷掃!”
王騰哭笑不得。
最終,他選了一百個最堅定的弟子,作爲正式成員。其餘的,轉爲“編外人員”——不參與集體活動,但可以私下打掃。
“記住,”他對所有弟子說,“淨塵會的核心,不是組織,是‘淨塵’二字。只要我們心裏有這兩個字,在哪掃都一樣。”
弟子們深以爲然。
限制令下發的第三天,王騰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
蘇淺淺。
她帶來了一句話:
“師父說,如果你想讓淨塵會真正立足,需要做一件‘大功德’,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大功德?”王騰問,“比如?”
蘇淺淺看着他:
“淨化整個怨靈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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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工號】:TJ-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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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進度】:淨塵會人數限制爲一百人,禁止涉足修煉活動。目標選擇遵守,但弟子凝聚力不降反升。
【客服備注】:該目標在管理組織方面展現出非凡天賦,成功化解謠言危機,凝聚人心。淨塵會成爲外門特殊存在,介於正式組織和自發團體之間。
【回復】:繼續觀察。另,怨靈沼澤淨化任務若完成,功德將大幅增加,可能觸發‘功德榜’上榜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