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一開始還會有些不自在，後來也慢慢習慣了。
他甚至覺得，這味道讓他想起小時候，母親身上的氣息，讓人感到安心。
只是，看着宮宵月低眉、認真說話的樣子，葉羽心底偶爾會泛起一絲復雜的漣漪。
他知道母親那的暗示，也知道大嫂默許的態度。
這層未捅破的窗戶紙，讓兩人的相處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微妙。
秋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她服侍得更加盡心，也越發謹慎。
每次宮宵月來，她奉上茶點後，便會悄然退到遠處，留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這天下午，葉羽修煉完畢，正在院中練習一套基礎劍法。
劍光閃閃，帶起細微的風聲。
宮宵月牽着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的慧因走了過來。
小丫頭粉雕玉琢，穿着小紅襖，看到葉羽舞劍，烏溜溜的大眼睛頓時亮了，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慧因，不可打擾四叔。”宮宵月柔聲制止，將她抱起來。
葉羽收起劍，走了過來，笑道：“無妨。”
他伸出手指，逗了逗慧因的下巴。小丫頭咯咯笑起來，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宮宵月看着這一幕，眼神柔軟。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側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陽光與淡淡香的氣息，隨着微風飄入葉羽鼻中。
“慧因很喜歡四叔呢。”宮宵月輕聲道。
“孩子天真爛漫，誰對她好，她自然親近誰。”葉羽說着，心中卻想，若是大哥還在……
宮宵月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振作起來，岔開話題：
“四叔的劍法頗有章法，可是在雲嵐宗所習？”
“嗯，是宗門的清風劍訣，重在扎實基。”
兩人就着劍法聊了幾句，氣氛融洽自然。
慧因在母親懷裏扭動，小手胡亂抓着。
忽然，她抓住了宮宵月垂下的一縷發絲，用力一扯。
“呀。”宮宵月輕呼一聲，頭下意識偏了偏，身子微微前傾。
她離葉羽本就近，這一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葉羽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聞到她發間更清晰的馨香。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宮宵月連忙穩住身形，向後微退，臉頰飛起兩抹紅暈，低頭輕斥懷裏的女兒：“慧因，不許胡鬧。”
葉羽也略覺尷尬，輕咳一聲：“孩子力氣倒不小。”
小小的曲很快過去，但空氣中似乎多了點什麼。
............
時間一天天過去，府中的氛圍也在悄悄變化。
柳如水看着宮宵月頻繁出入聽竹軒，眼中多了幾分欣慰。
她私下裏對葉羽說：“宵月這孩子，真是賢惠又能。”
葉羽只是點頭，沒有多言。
二嫂紫靈也經常來串門。
她總是帶着親手繡的香囊或者帕子，說給葉羽解解乏。
“四叔整忙裏忙外，也要注意身子。”紫靈的聲音柔媚，眼神裏帶着關切。
有時她還會拉着葉羽說些家長裏短，語氣親昵自然。
三嫂夏傾月來得少些，但每次來，都會帶一些罕見的靈茶或者古籍。
可葉羽能感覺到那份不動聲色的關心。
在母親和兩位嫂嫂有意無意的撮合下，葉羽和宮宵月之間的相處越發自然。
兩人一起核對賬目，商議家事，漸漸有了默契。
宮宵月依然溫婉端莊，但眼神裏的拘謹少了許多。
偶爾與葉羽目光相接，她會微微垂下眼簾，耳泛紅。
那種欲說還休的情態，格外動人。
這天午後，葉羽正在聽竹軒翻閱一卷符籙詳解。
陽光透過窗櫺灑進來，暖洋洋的。
忽然，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宮宵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碧色的衣裙，發髻上着一支簡單的玉簪。
手裏端着一個紅漆托盤，托盤上放着一個白瓷杯。
“四叔。”宮宵月在門口輕聲喚道。
葉羽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書卷：“大嫂來了。”
宮宵月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桌上。
一股奇特的香味飄散開來。
那香味很特別——醇厚的香中帶着茶葉的清新，還隱約有一絲甜。
這香味……竟和宮宵月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有些相似。
葉羽心中微動，看向那白瓷杯。
杯中是一種白色的液體，表面浮着幾片茶葉，看起來很是溫潤。
“這是？”葉羽有些疑惑。
宮宵月抿唇一笑，端起杯子遞到他面前：
“我聽說四叔小時候喜歡自己琢磨些稀奇吃食，這‘茶’便是其中之一。”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
“我便試着做了一下，不知合不合四叔口味。若是不喜，我再換別的。”
葉羽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
他低頭看着杯中白色的液體，記憶被勾了起來。
前世他上大學時，最愛喝校外的蜜雪、滬上阿姨和喜茶。
穿越後，兒時確實曾憑着記憶試着做過幾次。
沒想到母親還記得，還告訴了宮宵月。
“大嫂費心了。”葉羽輕聲道。
他將杯子湊到唇邊，淺嚐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口中，香與茶香完美融合，甜度恰到好處。
這味道……竟和記憶中的有八九分相似。
不，或許更特別一些。
因爲在這醇厚的香裏，他隱約嚐到了另一種味道。
那是宮宵月身上特有的、極淡的體香。
葉羽的手微微一顫，杯中液體輕輕晃動。
他抬眼看向宮宵月。
她正殷切地望着他，眼神裏帶着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雙溫婉的眸子清澈如水，映着他的影子。
臉頰微微泛紅，像初開的桃花。
陽光照在她身上，淺碧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如玉。
那股熟悉的香味，此刻更加清晰了。
葉羽忽然覺得喉頭發。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宮宵月見他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四叔，可是味道不對？我……”
話未說完，葉羽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宮宵月的手腕卻纖細柔軟。
“大嫂。”葉羽的聲音有些低啞。
宮宵月身體一僵，卻沒有掙脫。
她抬起眼，看着葉羽近在咫尺的臉，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這茶……很好喝。”葉羽緩緩說道，“是我喝過最好喝的。”
宮宵月的臉更紅了，睫毛輕顫：“四叔喜歡就好……”
話音未落，葉羽忽然用力，將她拉進懷中。
宮宵月低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他結實的膛。
溫香軟玉在懷，那股香味瞬間將她包圍。
葉羽低下頭，看着懷中人驚慌失措的眼，再也按捺不住。
他吻上了她的唇。
宮宵月的唇柔軟而溫暖，帶着茶殘留的甜香。
她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那僵硬的身體漸漸軟化。
她的睫毛顫抖着閉上，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葉羽的衣襟。
葉羽能嚐到她唇齒間茶的味道，還有她獨有的氣息。
那種混合着香和女子體香的味道，讓他心跳加速。
許久，葉羽才緩緩放開她。
宮宵月的唇微微紅腫，眼中蒙着一層水霧，臉頰緋紅如霞。
她不敢看葉羽，只是低着頭，口起伏不定。
“大……大嫂。”葉羽的聲音依然低啞，“抱歉，我……”
宮宵月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心溫熱，帶着薄汗。
“別……別說抱歉。”她聲音細若蚊蚋，卻異常清晰，“我……我願意的。”
說完這話，她仿佛用盡了所有勇氣，整個人埋進葉羽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