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親。”葉羽應道。
離開靜心苑,葉羽的心情既期待又復雜。
期待的是,一旦成婚,系統任務就能完成一半。
復雜的是,他即將迎娶的,是曾經的大嫂。
雖說修仙界對這類事比凡俗開明許多,“兄終弟及”也是常見之事,但心中總有些難以言說的滋味。
“既已決定,便不再多想。”葉羽搖搖頭,將雜念拋開,“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保全葉家。”
他回到聽竹軒,開始爲三後的婚事做準備。
說是準備,其實也沒什麼需要他親自持的。
柳如水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宮宵月那邊也有紫靈和夏傾月幫忙打點。
葉羽反而成了最閒的那個人。
他索性閉門不出,在聽竹軒中潛心修煉,穩固煉氣九層的修爲。
............
三時間,轉瞬即逝。
這清晨,天剛蒙蒙亮,葉府便熱鬧起來。
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辦,但府內上下都洋溢着喜慶的氣氛。
門窗貼上了紅色剪紙,廊下掛起了紅燈籠,仆役們也都換上了整潔的新衣。
葉羽一早就被秋月叫醒,在侍女的服侍下,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喜服。
喜服是柳如水特意請城中最好的繡娘趕制的,用金線繡着祥雲紋路,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四爺真俊。”秋月一邊爲他整理衣襟,一邊抿嘴笑道,“待會兒夫人見了,一定歡喜。”
葉羽笑了笑,心中卻有些緊張。
不是緊張成婚,而是緊張系統任務。
一旦禮成,他與宮宵月就是正式夫妻,距離完成任務又近了一步。
吉時定在午時。
快到時辰時,福伯前來通報:“四爺,賓客們都到齊了,老祖也出關了。”
葉羽心頭一震:“老祖出關了?”
“是。”福伯點頭,“老祖說,今是四爺大喜的子,他無論如何也要出來做個見證。”
葉羽深吸一口氣:“好,我這就過去。”
婚禮在葉府正廳舉行。
廳內布置得簡單卻不失莊重,正中央掛着大紅“囍”字,兩側擺放着幾張桌椅。
賓客不多,都是葉家的族老和幾位親近的長輩,加起來不過十餘人。
葉羽走進正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發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卻依舊銳利,身穿一襲簡單的灰色長袍,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
正是葉家老祖——葉戰天。
“孫兒葉羽,拜見老祖。”葉羽上前,恭敬行禮。
葉戰天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最終化作一聲輕嘆:“起來吧。”
他伸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葉羽托起。
“你父親和兄長的事……我都知道了。”葉戰天的聲音有些沙啞,“葉家遭此大難,是我這個老祖無能。”
“老祖言重了。”葉羽連忙道,“若非老祖坐鎮,葉家早已……”
葉戰天擺擺手,打斷他的話:“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今是你大喜的子,該高興才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廳中衆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從今起,葉羽便是葉家新任家主,家族一切事務,由他全權處置。”
此言一出,廳中幾位族老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出言反對。
葉戰天雖然壽元將盡,但築基巔峰的修爲擺在那裏,餘威猶在。
“孫兒定不負老祖所托。”葉羽鄭重應道。
葉戰天點點頭,不再多言。
這時,門外傳來喜樂聲。
“新娘子到——”福伯高聲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只見宮宵月身穿大紅嫁衣,頭戴鳳冠,在紫靈和夏傾月的攙扶下,緩緩走進正廳。
嫁衣是柳如水當年的陪嫁,用料講究,做工精細,穿在宮宵月身上,更襯得她膚白如雪,容顏嬌美。
她頭上蓋着紅蓋頭,看不清面容,但窈窕的身段、優雅的步態,已足以讓人心動。
葉羽看着那道緩緩走來的紅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從今起,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們將在祖宗面前盟誓,結爲夫妻,生死與共,榮辱同擔。
宮宵月走到葉羽身邊站定。
紫靈和夏傾月退到一旁。
柳如水作爲主婚人,走上前來,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
“一拜天地——”
葉羽和宮宵月轉身,面向廳外,躬身行禮。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主位,向葉戰天和柳如水行禮。
葉戰天微微頷首,柳如水則忍不住擦起了眼角。
“夫妻對拜——”
葉羽和宮宵月面對面站定,同時躬身。
紅蓋頭微微晃動,葉羽能聞到從蓋頭下飄出的,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香的氣息。
他的心忽然安定下來。
“禮成——送入洞房!”
在衆人的祝福聲中,葉羽牽着紅綢,引着宮宵月朝聽竹軒走去。
他們的新房就設在聽竹軒的主臥,早已布置妥當。
一路上,葉羽能感覺到宮宵月的手在微微顫抖。
是緊張?還是期待?
或許都有。
回到聽竹軒,秋月早已等在門口,見兩人回來,連忙上前:“四爺,夫人,酒菜已經備好了。”
按照習俗,新娘子要在洞房中等新郎揭蓋頭、喝合巹酒。
但葉家情況特殊,沒有那麼多講究,柳如水特意吩咐,讓兩人在新房中用膳即可。
葉羽牽着宮宵月走進臥室。
臥室內紅燭高燒,錦被繡枕,處處透着喜慶。
桌上擺着幾樣精致的小菜,還有一壺酒,兩只酒杯。
“你們都下去吧。”葉羽對秋月說道。
“是。”秋月抿嘴一笑,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兩人。
紅燭噼啪作響,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熏香和宮宵月身上的氣息。
葉羽走到宮宵月面前,伸手,輕輕揭開了紅蓋頭。
蓋頭下,是一張精心妝點過的容顏。
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染胭脂,頰飛紅霞。
宮宵月垂着眼,不敢看葉羽,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受驚的蝶翼。
“宵月。”葉羽輕聲喚道。
宮宵月渾身一顫,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得葉羽心頭一熱。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宮宵月點頭,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妾身……妾身何其有幸……”
“別哭。”葉羽爲她拭去淚水,“今是咱們大喜的子,該高興才是。”
他拉着她在桌邊坐下,斟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她:“來,喝合巹酒。”
宮宵月接過酒杯,手臂與葉羽交纏。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是陳年花雕,入口醇厚,卻帶着一絲辛辣。
宮宵月不太會喝酒,一杯下肚,臉上頓時飛起兩團紅暈,眼神也迷離了幾分。
“吃點菜。”葉羽爲她夾了一筷子清蒸魚。
宮宵月小口吃着,時不時偷眼看葉羽,那含羞帶怯的模樣,格外動人。
葉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他孤獨半生,今生雖有家人,卻也是聚少離多。
如今有了妻子,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這種感覺……很好。
兩人慢慢吃着菜,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氣氛溫馨而融洽。
酒足飯飽後,宮宵月起身,柔聲道:“妾身爲夫君寬衣。”
葉羽沒有拒絕,任由她爲自己解開衣帶,褪去外袍。
她的動作輕柔而細致,指尖偶爾觸碰到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
脫去外袍後,宮宵月又開始解自己的嫁衣。
嫁衣繁復,系帶衆多,她解得有些吃力。
葉羽伸手幫忙,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在一起。
宮宵月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終於,嫁衣褪去,露出裏面紅色的中衣。
燭光下,宮宵月的身段曲線玲瓏,肌膚在紅衣映襯下愈發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