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一下眼,瞪她,將她整只抱起來,去了裏面,堵住她的嘴,狠狠地收拾。
門外,汪氏還在叫嚷:“宋憐呢?我要找宋憐,我是她婆婆,她人呢?”
她爲人又糙又無禮,力氣還大,門口的兩個小婢女居然有些快攔不住了。
宋憐驚慌失措,被陸九淵托着,抱緊他。
可越是慌張,反而越是。
官服上的金線磨得口羊脂一樣的皮膚紅了一大片。
只剩一雙白襪還可憐巴巴半掛在腳上,飛快地晃。
房中的聲音,越壓抑,越亢奮。
宋憐耳中聽着汪氏已經到了門口,小婢們攔不住,就要闖進來了。
她反而不爭氣地,哭着死在陸九淵肩上。
她咬着他肩頭的重紗,無聲抽泣,癱在他懷裏,任由他折騰。
這時就算是汪氏進來了,她也什麼都做不了了,感覺魂兒都飛出去了,還沒回來。
只能聽天由命了。
幸好,門外響起了安國公夫人的聲音:
“喲,這是鬧什麼呢?”她儼然擺出了一品誥命的尊貴身份,全不是之前在宋憐面前神經兮兮的矯情腔調。
汪氏立刻被震懾道,“拜見國公夫人,我在尋我兒媳,她被人帶進天字一號房,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到現在還沒見出來,我擔心她會出事,所以……”
她低着頭,眼珠子滴溜溜轉。
“怎麼,你懷疑光天化,朗朗乾坤的,我拐了你家兒媳婦?”安國公夫人倒也不避忌。
她就是光天化,朗朗乾坤,拐了,又如何?
汪氏趕緊道:“不敢不敢。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國公夫人:“那就去下面馬球場找找,我剛才跟她說,她夫君正在下面勤奮練習馬球,她便興沖沖去了。”
汪氏一聽兒子在下面,又不見宋憐影子,便只好應了,給婢女領了下去了。
房裏,陸九淵一只手托着宋憐,將她抵在牆上,一只手臂撐在牆上,仰直了脖頸,終於快活了一回。
最後那幾次,實在太狠,宋憐痛得無所適從,逃也逃不掉,便泄憤地咬他喉結。
陸九淵喘息稍平,並不離開她,額角發絲濡溼,笑着沉沉嗔她道:“你還敢惹我?”
他蕩了一下,宋憐便立刻不敢了,將臉埋在他肩頭。
“義父,不可以了,夫君在下面。”
“我帶你去尋他?”他的官服,從後面看,一絲不苟,只有肩頭纏着兩只雪藕一樣的胳膊,暴露此時在做什麼樣的浪蕩事。
“不要……”宋憐還穿着白襪的腳尖緊勾,“不要……”
可是,已經被他抱着走去窗邊。
經過桌前,還一只手順帶着拎了她的衣裳。
到了窗前幔帳旁,他放手,終於將她放下。
宋憐立刻麻利躲在了幔帳後。
她一落地,才發現腿都已經不聽使喚了,雪白如玉的人,縮在殷紅的絲絨幔帳中。
陸九淵立在圓月雕花窗邊,側身手肘撐在窗台上,看着她與人偷情怕被夫君捉住的模樣,覺得分外有趣。
“快穿。我看着。”
他饒有興致,指背抵在鼻息下,還要看她表演。
宋憐本來都要快要被他揉搓碎了,此時又在陌生的地方,而樓下又有許多人騎馬馳騁,呼喊着來來去去的。
他還要看着她狼狽地穿衣。
但是,有求於人。
又能如何。
誰讓她自己挑了這條路呢。
她只好躲在殷紅的絲絨帳中,一件一件,將剛才被陸九淵剝掉的衣裳重新穿回來。
中間,抹的兩條帶子在後面,她手臂都酸了,抬不起來,摸索了半天,系不上。
平裏晨起,也都是如意幫她系的。
陸九淵好心,近前一步,走到幔帳後,幫她不緊不慢系了。
之後,又退後一步,繼續站在窗邊,一面看她穿衣,一面時不時睨一眼樓下。
宋憐好不容易將腰間裙帶系好,尚來不及披上襖衫,就忽然聽見樓下有人興沖沖地高聲喊:“義父——!”
是楊逸的聲音。
她立刻嚇得小兔子一樣躲進絲絨帳裏面,把自己裹了起來,不敢出來。
陸九淵站在三樓上,朝下面看去,用宋憐能聽見,但楊逸聽不見的聲音道:“你夫君來了。要出來打個招呼麼?”
宋憐嚇死了,從帳後伸出一只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楊逸在下面,便看見一只女人雪白的小細胳膊從窗後伸出來,將小手糊在義父臉上。
他一驚。
原來義父那般清風明月的人,也有這樣不能與人說的愛好。
身旁有人經過,打了一下他的馬屁股,“走吧,傻看什麼?這是你能看的麼?”
“啊,是。”
楊逸不敢再看,匆忙騎馬跑了。
樓上,陸九淵把宋憐的小手從嘴上摘下來,“他看見你了。”
宋憐將紅絲絨帳開了個縫,露出半張臉,“不可能。”
那副小樣子,分明與他生了氣,又十分篤定自己的判斷。
陸九淵笑,心情甚好,“他最近不但公務繁忙,還要勤加練習馬球,聽說經常累的回家就癱倒在書房,想必也沒什麼精力爲難你了吧。”
他倒了杯茶,遞給她,“喝了,喘得口舌燥的,又不能叫喚。”
你也知道!
宋憐抿着唇,生悶氣一般接過去,一口氣喝光了。
他坐下,將她拉過來,坐在腿上,“生氣了?剛才逗你呢,不覺得很有意思麼?你若不喜歡這樣的情趣,我們下次可以玩別的。”
宋憐震驚瞪眼:你還有別的?
可她不敢惹惱他,只能強行收斂性子,“小憐不敢,義父喜歡什麼,就是什麼。”
陸九淵也不再說這個話題。
他已經哄過了,她不接受,那就算了。
“後天休沐,打馬球,你來。”他這話,不是問她的意願,而是吩咐。
“可是,夫君會在。”
“他現在也在。”
“……”宋憐不敢再說什麼了。
她到底畏懼他,大雍朝上下,無人不畏懼他。
她也只有在他心情好時,挑些無關緊要的事,耍耍小性子,以免讓他覺得她無趣。
可是,就這麼算了又不甘心。
她忽然摟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懷裏,問道:
“義父,我昨聽婆母私下裏與人閒聊,說什麼男人二十五跟六十五沒什麼區別。小憐不解,想到義父今年剛好二十有五,所以您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