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幫看守的場子裏,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十人,在托尼他們狂風驟雨般的劈砍下,本招架不住,轉眼間便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聯合幫的人手迅速減少,殘存的幾個也不過是在托尼的刀鋒下苦苦支撐,勉強維持着不潰散而已。
他們並非不想逃,只是退路早被人死死封住,除了咬牙硬扛,別無選擇。
當最後一名聯合幫的成員也倒在血泊中時,托尼隨手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溫熱液體,對傷口毫不在意。
“你們怎麼過來了?”
“大哥以前說過,他蘇華的兄弟,輪不到外人來踩。
自家的事關起門來怎麼都好說,但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被外人圍了。”
“哈!我托尼會被人欺負?”
他咧開嘴,笑容裏帶着血腥氣,“走,下一個場子。
早點收拾淨,回去喝酒!”
托尼一揮手,帶着身後那群氣騰騰的兄弟,徑直撲向下一個目標。
然而,蘇華這邊的情形卻急轉直下。
阿渣三兄弟帶人離開後不久,洪泰的人馬便如水般涌來,將地下拳館圍得水泄不通。
蘇華自己幾乎都忘了,前幾 差點把洪泰太子爺的頭蓋骨給掀了舊賬。
洪泰的豹榮、肥叔,連同那位因喪妻而消沉已久、昔金牌打手韋吉祥,全都到了。
盡管韋吉祥如今形同廢人,但洪泰這次足足糾集了四百多號人,黑壓壓地闖了進來。
飛機等人原本正張羅着給托尼他們預備慶功酒,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蘇華聽得外面震天的喊與慘叫,提刀沖出門外,只見自家兄弟已倒下了一大片。
混了這麼久,從來都是他砍人,何曾被人這樣上門來,吃過這樣的悶虧?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找死!”
蘇華從喉嚨裏低吼一聲,拎着刀便撞入人群。
他的出現瞬間穩住了陣腳,剩餘的小弟們精神一振,紛紛抓起家夥跟着他反沖過去。
蘇華頭腦卻很清醒:對方人數占優,若是一味纏鬥,遲早被耗死。
阿渣他們何時能回援更是未知數。
“飛機!耀文!給我撕開條路!”
飛機和耀文立刻會意,哪怕以傷換傷,也領着人拼命向前沖撞,硬生生在混亂的人中爲蘇華破開一道縫隙。
蘇華如同煞神附體,刀光所向,血肉橫飛,不顧一切地朝着豹榮等人所在的核心位置沖過去。
豹榮幾人沒料到會遭遇如此頑抗,更沒料到對方領頭的這般凶悍,一時都有些發懵。
預想中走個過場就能輕鬆解決的局面,竟演變成這副模樣。
“那……那人是誰?”
豹榮看着在人群中瘋狂劈砍的身影,愣愣問道。
韋吉祥臉色發白,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就是蘇華……眉叔要對付的那個。”
話音未落,蘇華已沖破最後阻礙,到近前。
“老子是誰?今天不摘了你的腦袋,我跟你姓!”
蘇華話音冰冷,手中刀已化作一道寒光,直劈豹榮面門。
豹榮畢竟曾是打手出身,驚駭中仍下意識舉起手中家夥格擋。
可他早已被酒色淘虛了身子,力氣、反應乃至手中的刀,都無法與正值巔峰又暴怒的蘇華相比。
只聽“鏗”
的一聲脆響,豹榮的刀竟被生生砍斷,餘勢未消的刀鋒緊接着從他前狠狠劃過。
豹榮前爆開一蓬血霧,劇痛讓他踉蹌倒退數步,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隨即仰面倒地,再無聲息。
“快走!”
韋吉祥與肥叔眼見同伴被如此輕易地斬,魂飛魄散,轉身就想擠入人群逃命。
“哼,”
蘇華甩了 上的血珠,眼神如冰,“現在想跑?晚了。”
蘇華鼻腔裏溢出一聲極冷的哼笑,腳步未停地緊追而去。
放他們走?絕無可能。
今夜,他定要將這群人一個不留地解決淨,再將那份“回禮”
原封不動地送回洪泰。
韋吉祥一夥人回頭瞥見那如影隨形的神,心膽俱裂的恐懼幾乎攫住了呼吸。
對手的強大完全顛覆了他們的預想,那是一種令人眩暈、乃至懷疑眼前景象是否真實的強悍。
他們帶來的人數分明數倍於對方,可一旦交手,才駭然發覺數量在此刻毫無意義。
不過幾個喘息的間隙,韋吉祥等人已倉皇逃出十數米外。
“站住!”
蘇華一聲暴喝,手中刀鋒映着寒光,身形疾掠追去。
讓他們從眼皮底下溜走?那昨夜倒下的弟兄們的血仇,又該向誰去討?
“大哥!”
恰在此時,阿渣領着托尼、阿虎等人如同旋風般從另一側沖回來。
眼見自家大哥渾身浴血,幾人眼眶霎時紅了,煞氣沖天。
“托尼!阿虎!做了他們!”
這夥生力軍的悍然加入,讓原本就心驚膽戰的洪泰打手們陣腳大亂。
生死關頭,韋吉祥眼前猛地閃過亡妻的面容,還有幼子懵懂的眼神。
一股近乎本能的對生存的渴望轟然炸開,他嘶吼着奪過身旁人手中一把 ,胡亂劈開一條血路,踉蹌撲向街邊,搶下一台未熄火的摩托車,在引擎的尖嘯中倉皇逃離。
有了托尼與阿虎兩員猛將的助力,戰局頃刻間傾倒。
殘敵迅速被清掃一空。
……
回到那座隱蔽於市井之下的拳館時,空氣沉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蘇華靠坐在椅子裏,滿臉是無法掩飾的倦怠,聲音沙啞:“弟兄們……折了多少?”
耀文站在一旁,臉色灰敗,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艱難開口:“文哥……傷了七十幾個,走了二十個兄弟。
剩下的,沒一個身上是完好的。”
名單裏有幾個名字,是打小和他光屁股玩到大的。
平裏總把“一腳監倉,一腳棺材”
的混賬話掛在嘴邊,可當死亡真的如此貼近,將昨還勾肩搭背、罵罵咧咧的兄弟變成一具冰冷的軀體時,那種鈍痛幾乎讓人窒息。
這些都是跟着蘇華,從一無所有、刀頭舔血一路拼過來的手足。
“耀文,”
蘇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子裏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沉肅,“安家費,按三倍給,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他們家人手上。
受傷的兄弟,全部安排進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大夫,費用全包。”
跟了蘇華這麼久,耀文頭一回見他露出這般神色。
蘇華何嚐不明白,這條路自古便是白骨鋪就,踏進社團江湖,生死便是常客。
可明白歸明白,心終究是肉長的。
那些再也不會醒來的,都是曾與他背靠背、以命相托的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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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間,消息如同滴入沸油的冷水,炸遍了港島所有社團的耳膜。
整個鉢蘭街,成了所有堂口茶餘飯後最灼熱的談資。
蘇華是被王志超的電話鈴聲硬生生拽出疲憊的淺眠的。
“蘇華!你們昨天鬧的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還有,你退出洪興的事,爲什麼事先一點風聲都沒向我透露?”
昨的血腥氣似乎還纏繞在鼻尖,兄弟們的慘狀猶在眼前,蘇華被這連珠炮似的質問瞬間點燃了怒火:“匯報?你除了要聽匯報還知道什麼?我他媽昨天差點被人砍成幾段!現在我兄弟死的死,殘的殘,有誰問過一句?”
電話那頭的王志超似乎被這爆發的怒意噎住,頓了一頓,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對方剛經歷的血戰,語氣不由緩了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罷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
說說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
蘇華的聲音冷得像冰,“今天我就去要他們的命。
這話我撂在這兒,耶穌來了也保不住他們。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去查查洪泰太子名下的那幾個廠子,裏面有你‘意想不到’的東西。”
王志超聞言,聲音陡然透出緊張:“蘇華!你冷靜!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我可以當作不知道,但你別明着告訴我!行了……我就當沒聽過這話。”
剛掛斷王志超的電話,鈴聲再次急促響起,這次是靚坤。
“蘇華,有個事,有人托我做個中間人,想……”
“給你面子,我叫你一聲坤哥。”
蘇華直接打斷,話語裏沒有絲毫轉圜餘地,“不給你面子,你在我眼裏什麼都不是。
今天誰來說情都沒用,讓他們準備好棺材等死吧。”
咔噠。
電話 脆利落地掛斷。
另一頭,靚坤舉着只剩下忙音的話筒,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緊接着,便是話筒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聲響。
“搞什麼,這家夥火頭比我還旺?他跟細眼有那麼深的梁子?”
傻強在一邊嘀咕。
靚坤抄起煙缸就砸過去。
“你 現在才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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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音響起,蘇華卻連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若不是昨夜弟兄們都累垮了,他早就帶人過去了。
走出門時,飛機、耀文、托尼幾個已經默立在門外。
沒有人開口。
飛機和伏虎開出了那兩輛久未動用的喪卡001和002。
蘇華今天沒碰自己的法拉利。
他單手一撐,縱身躍上卡車的頂蓋。
弟兄們陸續上車。
“大哥,第一處去哪兒?”
駕駛座上的飛機問道。
“先掃洪泰培榮的場子,再找胖子,最後送洪泰父子歸西。”
卡車發動,蘇華坐在車頂,扯下襯衫撕成長條,一圈圈纏緊手腕,最後用牙咬住布條末端,狠狠系死。
車到洪泰場子門外,蘇華本不等對方反應,一巴掌拍在車頂上:
“撞進去!”
飛機油門猛踩,卡車撞碎酒吧大門,木屑玻璃四濺。
蘇華已一躍上了二樓的回廊。
“砍!一個都別放過!”
阿渣見他獨 上二樓,立刻扭頭:
“托尼、阿虎,護住老大!”
托尼點頭,與阿虎同時躍上回廊,鋼刀在手。
蘇華今天只想發泄。
見人便斬,半句廢話沒有。
托尼與阿虎一左一右護住他兩翼,清理身後撲來的馬仔。
三人如煞星臨世,所過之處盡是慘叫與狼藉。
酒吧經理縮在吧台後不敢出聲,酒保蜷在角落,望向蘇華的目光只剩恐懼。
蘇華一把將他從吧台後揪出來,反手一記耳光。
經理臉上頓時浮起五道紅痕,血從嘴角淌下。
“發什麼呆?打電話給你老大,告訴他——我地藏來索命了!”
經理渾身發抖,摸出手機撥號。
托尼一拳搗在他腹部。
“開免提!”
“老、老大……地、地藏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驚吼:“什麼?!他怎麼闖進去的?你們是什麼吃的!”
經理跪倒在地,帶着哭腔:“老板我錯了……但我們攔不住啊……他說來找您索命……”
一樓響起陣陣驚叫。
“老板……他們太狠了……我們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