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說話,車子已經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沈瑾羨已經把玉鐲放在她的手心裏,馬上從車上走了下去。
煙煙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玉鐲放進宴會包裏,跟沈瑾羨並排的走進了酒店裏。
沈瑾羨的眸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眼底都是心疼。
他放在褲袋裏的大手已經攥緊,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欺負她,誰讓她這麼恐懼。
不一會兒,他們已經走進了宴會廳,看到薄梟遊走在賓客中,她轉過頭看向了沈瑾羨。
“瑾羨哥哥,我先失陪一下。”
沈瑾羨遠遠的看了她一眼,馬上走到薄梟面前,把禮物送給了他。
“薄梟,生快樂,今天的生宴很盛大,妗妗在國外,不能回來陪你過生,讓我替她把禮物交給你。”
薄梟沒有拆穿他的謊言,沈妗妗現在被靳羨白關在身邊,又怎麼可能讓他給自己帶禮物?
“她玩得開心就好,你先坐,伯父伯母在那邊。”
薄梟提醒靳羨白,沈瑾羨馬上朝着父母走去,坐在他們身旁。
姜慕嘉看着獨自來的兒子,疑惑的問道,“煙煙呢?你不是去薄氏接煙煙了嗎?”
沈瑾羨拉開了椅子坐下,“她不舒服去衛生間了,很快就會回來。”
聞言,姜慕嘉才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向了在人群裏招呼賓客的薄梟。
“妗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薄梟生也不回來,他們的婚事怎麼辦?”
她憂心忡忡的看向沈澗塵,沈澗塵眯着眼看向薄梟,他認爲妗妗之所以這個時候出國,多半是因爲薄梟不願意履行婚約。
這個婚約已經四年多了,薄梟跟妗妗也是沒什麼實質的進展,這讓他非常的擔心。
“如果薄梟確實沒有結婚的意思,婚約就作廢吧,給薄家一些賠償就是了,妗妗始終會遇到愛她的男人。”
姜慕嘉也點了點頭,她也有這個意思,這個婚約已經四年多了,薄梟都二十八了,妗妗也二十五了,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不一會兒,煙煙回到了宴會廳,姜慕嘉馬上笑着朝她招手,“煙煙過來。”
煙煙聽到了聲音,立刻朝着她走了過去,柔聲詢問,“阿姨,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妗妗打過電話回家了,說她現在在國外旅遊,很快就會回來。”
“妗妗姐有消息就好。”
她的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但心裏卻忐忑不安,不知道大哥現在把她怎麼樣了。
沈瑾羨爲她拉開了椅子,“煙煙,過來坐。”
煙煙看向遠處的薄梟,才坐在沈瑾羨的身旁,薄慕塵也在這個時候來到了主賓席,坐在他們面前。
他的雙眼像淬了冰一樣寒冷,死死的盯着煙煙,“靳姿柔,你不是應該跟我小叔,一起招呼賓客嗎?今天可是他的生。”
面對薄慕塵的冷嘲熱諷,她放在腿上的手也只能握緊,一句話也不敢說。
“慕塵,你在親家面前胡說什麼?”
薄老夫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厲聲斥喝,煙煙才看到薄清綰扶着薄老夫人一起來到了走到主賓席坐下。
“親家公,親家母,慕塵年紀小,不懂事,胡說八道,千萬別放在心上。”
姜慕嘉聽到她的話,馬上搖了搖頭,“沒關系,煙煙也不是那麼小氣的女孩子,只是希望以後不要再聽到這樣的話,畢竟煙煙是沈家未來的兒媳婦。”
她的話才說完,薄老夫人的目光落在煙煙的臉上,打量了很久。
果然是個有心機的女人,看似溫柔,毫無攻擊力,卻把阿梟和沈瑾羨都迷的團團轉。
明明已經跟沈瑾羨有婚約,卻還纏着阿梟不放,破壞阿梟和妗妗的婚約。
薄清綰看着煙煙臉上的窘迫,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以後有靳姿柔好受的,就憑她,也想跟三哥在一起?
晚上七點半,生宴正式開始,薄梟說完感謝致辭後,切完三層大蛋糕,才回到主賓席坐下。
“沈伯父,沈伯母,招待不周,我自罰一杯向您們賠罪。”
薄梟才倒上酒,拿起酒杯自罰的喝了一杯,他的視線卻落在了煙煙的臉上,沈瑾羨不停的給她夾菜,她低頭垂眸的吃着飯菜,壓沒有看他。
嫉妒和醋意在心中萌生, 面色沉了沉,薄老夫人看出了兒子對煙煙的執着,仿佛是故意的一般,適時的提了訂婚的事。
“ 親家公,阿梟和妗妗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是不是該確定時間把婚訂了?”
姜慕嘉聽懂到她的話,馬上看向了一旁的沈澗塵,“老公……”
沈澗塵看到姜慕嘉臉上的慌張,才握緊了她的手安撫,“不着急,妗妗現在在國外,訂婚的事等她回來再決定,不過我看兩個孩子也不太合得來,阿梟要是有喜歡的人,我們也可以取消婚約。”
聞言,薄老夫人馬上出聲阻止,“阿梟怎麼可能有喜歡的人呢?他跟妗妗可是一見鍾情。”
薄慕塵卻輕笑出了聲,似在嘲諷,“,小叔喜歡的怕不是妗妗姐吧。”
薄老夫人怒目的看着他,訓斥,“慕塵,再胡說八道,就滾回家去。”
薄慕塵心裏都是怨恨,卻無法忤逆她的意思。
現在煙煙已經不愛他了,他不能失去心愛的人,連薄家繼承權也失去。
遲早,他會從薄梟的手裏,搶回屬於他的一切。
沈瑾羨冷眼看着薄慕塵,他現在是因爲得不到煙煙,開始造煙煙的謠,傷害煙煙真的能讓他感覺到開心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沈澗塵和姜慕嘉面色難看的看向薄梟,他一直不肯履行婚約,難不成是真的外面有人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們的心中升起了怒氣,這才是妗妗一聲不吭出國的理由。
她發現薄梟身邊有別的女人了。
壓抑的氣氛讓煙煙難以呼吸,握着筷子的手捏的更緊,她不知道當他們知道薄梟身邊的女人是自己,會怎麼樣?
也許會討厭自己,更加不會再想要瑾羨哥哥跟她在一起了吧。
薄梟的臉上依舊維持着淡漠的笑意,仿佛一切跟他都沒關系,一直到生宴結束。
煙煙作爲薄梟的秘書,留下來收拾善後,沈瑾羨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那麼晚回家,想留下來幫她,卻被拒絕,無奈只能先陪父母離開。
坐在車上,薄梟閉着雙眼,靜靜的靠在座椅上休息,她的心卻忐忑不安,剛才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不太對,現在又裝睡?
直到回到江安水郡,薄梟才睜開雙眼,拉着她的手下了車。
被薄梟帶進別墅,她驚慌失措,臉色變得慘白。
“你什麼……”
薄梟生氣的扯開了脖子上的領帶,褪去西裝外套,解開襯衫的紐扣,眸底都是慍怒的情緒。
“煙煙,你真的讓我很失望,你知道我多高興你送我生禮物,我以爲你想跟我重新開始了,今天又跟沈瑾羨湊到一起了?沒有他,你就過不下去了嗎?嗯?”
擔心他要傷害沈瑾羨,煙煙馬上搖頭,“不……不是的,我是在酒店門口遇到瑾羨哥哥的,而且是姜阿姨讓我坐在那裏的,而且你難道希望我們的關系在現場曝光嗎?”
薄梟的大手摩挲着她的小臉蛋,病態的笑了笑,“我想啊,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薄梟的老婆。”
煙煙抿着唇,別開了自己的臉,“薄梟,我不是你老婆,你還沒退婚,你母親給你訂婚期的時候,你反對了嗎?我只是你的情人,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情人。”
薄梟不喜歡聽到情人兩個字,“情人?我想要情人,隨時能找幾十個,但老婆只有你一個。”
煙煙不想跟薄梟爭辯,她今天已經很累了,“阿梟,我今天好累了,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我已經在你身邊了,跑也跑不掉,不是嗎?”
薄梟咬着後槽牙,對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感覺到很不舒服。
爲什麼只有他對煙煙患得患失,而她呢?一有機會就跟沈瑾羨見面,約會,完全沒把他的話,和威脅放在心上。
“煙煙,你最後告訴你一起,你再跟沈瑾羨見面,我一定會對他動手,不信我們就試試。”
他低沉的聲音讓煙煙的心裏都是恐懼,身體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終於按耐不住,想動手了……
無論如何,她不能再見瑾羨哥哥了。
……
沈妗妗坐在電視前,看着滬城電視台的轉播,今天是薄梟的生,誰都去了,唯獨她這個未婚妻沒辦法去。
大哥應該還不知道薄梟和煙煙的關系,否則不會跟煙煙一起參加薄梟的生宴。
雖然煙煙是被迫的,但她還是嫉妒,爲什麼她可以那麼輕易就進入阿梟的心,她喜歡阿梟那麼多年,卻一直也無法進入他的心扉。
靳羨白剛回到家裏,就看到她坐在客廳發呆,甚至沒發現自己回家了,他才走進了客廳裏,卻發現沈妗妗又在看薄梟的消息。
生氣的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他直接把沈妗妗抱起,朝着樓上走去了。
沈妗妗生氣的看着靳羨白,他真的是變態嗎?每天好無下限的欺負自己。
“靳羨白!放開我。”她氣紅了臉,對着靳羨白怒吼。
靳羨白確是笑了笑,“放開?你想摔傷?妗妗你是不能受傷的,忘記了嗎?”
沈妗妗瞪大了眼眸看他,“你知道我不能受傷?你怎麼會知道……”
“煙煙告訴我的,她求我放你回家,我怎麼可能放你回家呢?你是我的女人,當然應該跟我待在一起。”
沈妗妗咬着牙,她沒辦法原諒煙煙,可只有她想要救自己離開這裏。
靳羨白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繼續說,“煙煙也真是,自身難保了,還想救你回去,所以……我就派人把她送回薄梟的身邊了,讓她沒辦法來救你。”
沈妗妗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竟然……
“羨白,她是妹,你竟然把妹送回薄梟身邊?你……”太可怕了。
明知道她是被薄梟強迫的,還要送她回去,任由薄梟欺負,靳伯父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打死他的。
走進房裏,靳羨白把沈妗妗放在床上,戲謔的捏着她的下顎,“你想說我很可怕是嗎?我的確很可怕,從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你之後,就已經變了,尤其是知道你竟然跟薄梟有了婚約,我內心就開始扭曲,我想要得到你,把你圈在身邊,就像……我爸當年囚禁我媽一樣,我二叔囚禁你表姑姑一樣,既然他們可以得到幸福,我們當然也可以,可惜那時候我太小了,我什麼都做不了了,現在不一樣了,我知道怎麼利用靳家給我的權勢,把你留在我身邊。”
“其實煙煙不跟我作對,我完全可以救她脫離薄梟,可惜她非要救你回去,讓你回沈家,那就不能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了。”
沈妗妗聽着他的話,越來越生氣,一巴掌用力的打在他的臉上,“靳羨白,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你簡直瘋了!”
他笑着握着沈妗妗白皙的小手,“妗妗,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嗎?看來你也不是不喜歡我,對嗎?”
別開自己的臉,她真的不想跟靳羨白多說一句話了。
“妗妗?”見她不說話,靳羨白又叫了一聲。
“我沒有喜歡你,沒有!”
沈妗妗生氣的對着他大吼,靳羨白仿佛是被她激怒了一般,“沒有喜歡是嗎?那好,我會讓你喜歡我的。”
他的話擦說完,已經扣着她的頭,一手摟着她的腰身,低頭深吻。
“唔……變……變態……”
沈妗妗的小手用力的捶在他的身上,卻絲毫沒有撼動他,明顯的體型差讓沈妗妗本無法動彈。
吻了很久,他才鬆開了自己的手,看着沈妗妗。
“明天我要去京都出差,我帶你去透透氣,嗯?”
沈妗妗的眸光突然亮了,君梵好像在京都的,她要是能見到君梵,或許能……怎麼說都是君梵的表姐啊。
“真的?我真的能離開這裏?”她不確信的再次詢問。
這幾天,她已經想盡辦法想離開這裏了,可是都一無所獲,唯一一次還跌進湖泊裏,而且她從小就怕水,本無法自救。
現在他竟然主動說要帶她去京都,這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要是能去渝城更好了,表叔表嬸在渝城,一定會救她的,沈家的基也在渝城,姑父和秦湛也常年在渝城走動。
靳羨白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着湊近自己的臉,大手貼在她的肌膚上,“妗妗這麼想去京都嗎?那……今晚讓妗妗主動取悅我,好嗎?這麼多天了,總是我在讓妗妗高興。”
抿着唇,沈妗妗的臉頰變得緋紅,她從來沒做過這些事,即便是想,也是對薄梟,而不是對靳羨白。
靳羨白鬆開了手,起身脫了衣服準備進浴室,“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只去幾天,你要是不想去京都,就留在家裏等我回來。”
沈妗妗突然拉住了他的大手,“我……做,我取悅你。”
她的聲音很小,猶如細蚊,但靳羨白卻聽的很清楚,他笑着轉過身,看着床邊坐着的女人。
“跟我一起洗澡。”
沈妗妗被他撈進懷裏,走進浴室,浴室裏很快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任由熱水淋在自己的身上,靳羨白低頭看着懷裏嬌軟的女人,“妗妗,你有沒有一點兒喜歡我?”
“沒有,你失望了嗎?”她的確沒有喜歡他。
靳羨白的大手揉着自己的黑發,面無表情,“妗妗,你不是要取悅我的嗎?就是這樣的取悅方式?”
沈妗妗做足了心裏建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但她的吻實太過生澀了,只能被靳羨白反客爲主。
從淺嚐輒止,變成愛意濃深。
在浴室呆了兩個小時,沈妗妗是被靳羨白抱着走出來的,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看着他的傑作,唇角的笑意不禁的上揚。
“妗妗,還說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會這樣嗎?”他故意在沈妗妗的耳邊低語。
沈妗妗緊緊的閉上眼,左耳進右耳出,當他在碎碎念。
見她不理自己,靳羨白直接把她抱在懷裏,“不理我,我可就又來了。”
“我很累,能讓我睡覺嗎?你不是說明天要去京都嗎?”
她不想一點精神也沒有。
閉上眼本不理靳羨白,好不容易被她肯定一次,靳羨白心情很好,抱着她就閉上眼休息。
……
一大早,煙煙跟薄梟一起回公司,才踏進公司大門,她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投射到他們的身上。
心裏的緊張感油然而生,她仿佛是心虛,害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開始對她指指點點。
電梯打開,她跟薄梟一起走進電梯,薄梟的視線才落在她的臉上。
“你在害怕?我們的關系遲早會曝光。”
煙煙抿着紅唇,移開了眸光,“那是以後,我現在還不想被人知道。”
她現在本不知道,事情曝光之後,她應該怎麼面對所有人……
薄梟的雙手放在身側,緩緩捏緊,說到底她還是更在乎被沈瑾羨知道,她越是這麼在乎沈瑾羨,他越是要讓沈瑾羨知道。
煙煙沒注意到薄梟眸底的情緒,在電梯打開之後就走了出去,還沒走進辦公室,議論的聲音已經響起。
“聽說了嗎?沈妗妗跟男人私奔了。”
“是哦,薄總真可憐,到手的媳婦就這麼飛了,難怪會和靳姿柔……”
“別胡說八道了,薄總的八卦你也敢亂說,不過沈妗妗真的私奔了,這個婚約應該要退了吧?”
“肯定的啊,誰喜歡做活王八?”
……
煙煙在外面聽着她們的對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馬上拿出手機,刷着今天的熱門新聞。
全都是沈妗妗跟男人私奔的消息,薄梟成了受害者。
昨晚薄家還在詢問沈家訂婚的期,現在沈妗妗就爆出這樣的緋聞,那不是……
薄梟一下子變成了最大的受益人,這才是他下的一盤棋,他想沈家主動退婚?還可能想要沈家給他一些補償。
而靳家……他想要自己,或許還有其他的……
帶着怒氣,她轉身闖進薄梟的辦公室,薄梟蹙了蹙濃眉,看着她那張怒火中燒的臉。
“我又什麼地方把你惹到了?”
“妗妗姐私奔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你想沈家理虧,跟你退婚,再給你賠償?”
薄梟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雙手泰然自若的放在桌上,“你覺得是我做的?我有時間這些嗎?怎麼不問問你哥哥,他那麼喜歡妗妗,是不是他想要毀了妗妗的名譽,讓沈家自動退婚?”
“你……真的不是你做的?是我大哥?”
薄梟突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大手抬起她的下顎,“我在你心裏面的形象就是這樣?什麼壞事都應該是我做的?”
她抿着唇,不是她認爲,明明是他自己說的。
“你之前說,會讓沈家主動退婚,我才會這樣認爲。”
他突然把煙煙摟在懷裏,吻着她,“我是想要這麼做,但沒這個快,是你大哥沉不住氣,但你把這件事算在我的頭上,讓我很不高興。”
感覺到他又想懲罰欺負自己,煙煙突然抱着他,“阿梟不要這樣,我不想在公司……”
“那你說你愛我,你說了,我就放過你。”
“我……我愛你……放開我……”
聽到喜歡聽的話,他才鬆開了自己的手,拉着她的手,回到沙發上坐下,把玩她的小手。
“等會兒我要出去見朋友,中午不用等我吃飯,但也不要讓我發現你跟別的男人出去吃飯。”
“我不出去吃,就在公司食堂吃。”
她點了點頭,公司食堂吃總不會有錯了,挑戰他的底線了吧。
薄梟笑着吻着她的手指,“聽話就好,周末想去哪裏玩?”
“沒有想去的地方,你安排吧。”
與其留在江安水郡,不如跟他一起出去玩,至少避免做那種事。
“好,出去上班,下午我回來接你,今天我想跟你燭光晚餐。”
她點了點頭,沒拒絕,立刻起身整理了衣服,轉身離開了薄梟的辦公室。
薄梟的臉色馬上一沉,準備好去高爾夫球場會會沈瑾羨。
三十分鍾後,薄梟換上衣服,到了球場,看到沈瑾羨拿着球杆正在打球,他才朝着沈瑾羨迎面走了過去。
“瑾羨。”
沈瑾羨聽到他的聲音,馬上放下了球杆,跟薄梟打招呼,“薄梟,坐下談。”
薄梟的雙手進了褲袋裏,平靜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找我來,應該是談網上的那些傳聞吧,的確是真的,煙煙也知道。”
他淡漠涼薄的語氣讓沈瑾羨感覺到詫異,更震驚的是,連煙煙也知道這件事,他無法理解。
“你知道?煙煙也知道?”
薄梟突然轉動了手腕上的黑色手表,“這是煙煙買給我的,好看吧,她就這樣,喜歡給我買小玩意兒,家裏都快堆不下了。”
沈瑾羨眯着黑眸,冷戾的目光從他的眼眶中射出,“你就是欺負煙煙的男人?”
薄梟對上他的視線,氣定神閒,臉上帶着淡笑,“欺負?煙煙是這麼告訴你的?以靳家的勢力,她能被我欺負嗎?她是心甘情願做我的女人,聽好了,靳姿柔是我的女人,而你的妹妹沈妗妗,現在跟靳羨白在港城逍遙快活。”
沈瑾羨怔愣的看着薄梟,本不相信他的話,“你胡說,妗妗一直愛的人是你,不可能跟羨白,他們相差不止三歲……”
“不信你可以問煙煙,沈妗妗是不是跟靳羨白在一起,沈瑾羨,煙煙已經答應她母親生帶我回家,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我們準備結婚了,所以不要再纏着一個不愛你的女人,你這樣會讓我和她都有困擾。”
仿佛被觸及到了逆鱗,沈瑾羨生氣的攥緊他的西裝,咬牙切齒的開口,“薄梟,你!”
薄梟卻只是笑了笑,推開了他,“沈瑾羨,煙煙不喜歡你,你難道沒感覺到?她一直跟我住在一起,每次跟你約會之後,都回家哄着我,告訴我她愛我,你爲什麼一定要做這個小三呢?她愛玩,我只能順着她,但你不一樣,我會順着你嗎?”
說完,薄梟整理了自己的衣袖,“婚我會去沈家退,你也最好不要再接近煙煙了,她現在在備孕,可受不得任何的。”
“備孕……你們要備孕……”
沈瑾羨仿佛是被到,身體忍不住後腿了兩步,薄梟還在自顧自的開口。
“是啊,煙煙知道他爸爸不喜歡我,所以這個孩子是讓他父母接受我的唯一方法,你覺得呢?”
沈瑾羨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心口好像被剜了無數刀,靳伯父喜歡他,可煙煙不喜歡他。
一開始,煙煙就說過只把他當哥哥,是他一直在堅持,想要她接受自己。
原來她喜歡的不是薄慕塵,是薄梟……不,他不能聽薄梟說,他要聽煙煙告訴他,她是不是真的喜歡薄梟。
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幽深的黑眸立刻對向了薄梟,“我要煙煙告訴我,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薄梟坐在一直上依舊一動不動,“煙煙跟我說的沒有區別,她會嫁給我,畢竟我們已經在籌備婚禮了,沈瑾羨,怪只怪你爲什麼到現在才行動?過去的子你在做什麼?煙煙到滬城這麼多年,你都沒想過把她追到自己身邊,怪誰。”
要等到她大學畢業,長大成人,什麼都晚了。
說白了,讓他失去煙煙的人是他自己。
沈瑾羨不想在聽薄梟胡說八道,轉身就往球場外走去,他不相信煙煙會喜歡薄梟,她明明說自己是被迫的。
十二點過,煙煙到食堂吃午飯,這是她第一次來員工食堂,薄氏食堂的飯菜,比大學的飯菜好很多,她拿着餐盤,正打算打飯。
聽着一陣喧鬧的聲音,她馬上轉過頭,跟着望了過去,看到沈瑾羨穿着高爾夫球場的球服出現,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難道是剛打完球回來嗎?爲什麼不換衣服?
“瑾羨哥哥?”
沈瑾羨已經走到她的面前,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聲線沙啞道,“煙煙,我們談一談,只耽誤你一點點時間。”
她不知道沈瑾羨爲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謹小慎微,好像害怕她不答應一樣,她馬上放下了餐盤,跟沈瑾羨一起離開了食堂。
沈瑾羨帶着她到附近的西餐廳吃飯,服務生把紅酒和前菜放下之後,就離開了,她疑惑的看向沈瑾羨。
“瑾羨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聽到她嬌柔的聲音,沈瑾羨的一雙大手握緊酒杯,最後才開口。
“煙煙,你和薄梟是什麼關系?你是被迫的嗎?還是跟薄梟說的一樣,你是自願的,你愛他?”
聞言,煙煙的身體僵硬緊繃,抬起面色蒼白的臉,直視的看着沈瑾羨。
薄梟上午出門,是故意去見沈瑾羨,還告訴他他們的關系,他是故意的。
她的小手握緊了酒杯,最後才張開紅唇,臉上帶着苦澀的笑意。
“昨晚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愛他。”
沈瑾羨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大手揉着自己的頭發,“所以是我誤會?你所說的所有話,你只是想要拒絕我,不惜造自己的謠?說自己很髒?”
“是,我跟阿梟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從我第一次見到他……我就喜歡他了,好在他也很喜歡我,他那樣的男人本來就招女人喜歡,不是嗎?”
沈瑾羨的面色越來越黑,“薄梟說你們已經開始備孕結婚,是真的嗎?”
他的一顆心揪在了一起,只要她說一句話是,他就相信她。
不管會跟薄梟鬧成什麼樣,他都會護她愛她,不讓她受傷。
可如果她真的愛薄梟,他也不想爲難她,她跟自己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氣,煙煙再度迎上沈瑾羨的眼,燦爛的笑着,“是,我喜歡薄梟,我想跟薄梟在一起。”
沈瑾羨感覺到心碎的聲音,握着酒杯的手慢慢的鬆開,對着她苦澀的笑了笑,“你真的喜歡薄梟,薄梟沒有騙我。”
煙煙低頭垂眸,極力的克制眼淚不往下掉,可心裏的委屈就像澎湃的水,一波接着一波。
薄梟是想讓所有人都厭惡她,她只能乖乖的留在他的身邊,讓他成爲自己唯一的依靠 ,多可怕的男人。
沈瑾羨最後看了她一眼,才起身準備離開,“我會幫你保密,等沈家退了婚,你再跟他宣布結婚的消息。”
聽到他的話,煙煙猛然抬起頭,卻只看到他離開的背影,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模糊了自己的視線。
等到服務生把牛排送上來的時候,只看到她一個人,而且在哭,她好心的遞上紙巾。
“小姐,您怎麼了?”
結果紙巾,她擦拭了自己的眼淚,對着服務生搖了搖頭。
“我沒事。”
服務生知道她不想說,自己也不能問,只能轉身離開,煙煙拿起刀叉,吃起了眼前的戰斧牛排。
越吃越難受,仿佛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她轉身跑進了衛生間嘔吐,身體虛弱的跌坐在地上。
服務生跟了進來,看着她臉上發白的模樣,擔心的送她去醫院,此時此刻,她仿佛像沒有靈魂的軀殼,想要徹底擺脫薄梟。
……
薄梟接到電話,趕到醫院病房,看到她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才看向醫生。
“她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看了煙煙一眼,才開口,“胃不好,就不要暴飲暴食,否則不止對她身體有很大的傷害,以後孩子也不好要。”
煙煙冷笑的扯了扯嘴,孩子她不會要的,她不會被薄梟生孩子的。
就算用盡辦法,她也會讓自己不孕,讓他要不了孩子。
“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爲點感情的事就要生要死什麼。”
薄梟坐在病床邊,看着面色蒼白的煙煙,沒有憐憫和心疼,更多的是生氣。
“怎麼,讓沈瑾羨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你就繃不住了?還是用自虐的方式懲罰我?你說我會有什麼感覺?痛在我身上嗎?”
她別開臉,本不想看到薄梟,“我沒想過懲罰你,只是在懲罰我自己而已,我不該來滬城,不來滬城就不會遇到慕塵,不遇到慕塵就不會見到你,我的生活就不會變得這麼糟糕!”
她淒涼的聲音縈繞在病房裏,理智已經被他耗光了,她想隱藏和他的關系,可他偏偏要讓它被暴曬在陽光下。
她現在就是一個不不淨的第三者,拆散他和妗妗姐的第三者。
沒有她,什麼都不會發生……
薄梟突然捏住了她的臉頰,讓她看着自己,“煙煙,爲什麼沈瑾羨能讓你變成這樣,你喜歡上他了嗎?動心了是嗎?”
“我沒有!”
她憤怒的大吼,卻掩飾不了自己的心虛,那麼好一個人,動心有什麼問題?
難道要對他這樣一個大壞蛋,才能動心嗎?
“沒有?我看你是有的很,你跟他每一次接觸,就在一點點偏向他,把我拋之腦後,看來……我是要給你一點教訓了,不過懲罰你,你是不長記性的,那就教訓沈瑾羨好了。”
薄梟斂着濃眉,面色陰鷙冷戾,享受要什麼事。
她真的的又被嚇到,馬上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雙眸死死的盯着薄梟。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不能傷害瑾羨哥哥!”
看着她憤怒的一張臉,薄梟伸出自己的大手,癡迷的輕撫她的臉頰,淡淡的笑着,淺聲在她耳邊低語。
“煙煙,你對他這麼好,這麼在乎他,真的讓我很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