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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疏慈的話卻被突然闖進來的聲音淹沒。
林攸蘭雙眼紅腫,抖着唇:“行止,童童又高燒驚厥了,哭着找爸爸,求求你去看看他。”
陸行止臉色瞬變,猛地將宋疏慈鬆開,朝外面沖去。
他太過着急,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道有多猛。
宋疏慈的額角狠狠撞在櫃前上,一縷鮮血混着刺痛,汩汩落下。
她諷刺地扯了下唇,捂着額角,緩緩坐直。
林攸蘭冷眼看着她狼狽的模樣,眼中的得意再也不加掩飾。
“宋疏慈,現在你要承認自己輸了嗎?”
宋疏慈語氣很平淡:“嗯,我認輸,但那又怎麼樣?”
她突兀地笑了一下,盯着林攸蘭保養得容光煥發的臉,一字一句:“只要我一天不離開,你永遠都只能是個受萬人唾棄的小三!”
林攸蘭神情難看,忽而,想起什麼,冷笑開口:“宋疏慈,你還記得你生產那天的事嗎?”
在宋疏慈變得疑惑的目光,她緩緩湊近,帶笑的聲音如毒蛇般陰冷惡毒。
“那天高橋大堵車,是因爲陸行止在給我放煙花,他說我沒有看過煙花,所以要給我放一夜。”
“那你知道他爲什麼不接你電話嗎?因爲啊......他正在和我做,我說不想他接,他就把電話調成了靜音。”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變得寂靜。
宋疏慈盯着林攸蘭得意的臉,思緒被猛地拽回六年前。
她生不如死地躺在救護車裏,強烈的劇痛幾乎將她撕碎。
打給陸行止的電話,在一串接一串的嘟嘟聲後,得到的永遠都是冰冷的機械聲。
事後他解釋自己正在參加重要會議。
她看着他滿臉自責的模樣,沒忍心怪他。
可原來他把她當傻子耍。
她控制不住地渾身發冷,如同置身於冰天雪地裏,被巨大的寒意吞噬。
......
接下來的幾天,宋疏慈愈加沉默,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
陸行止每天都會來看她,但往往總會被林攸蘭用各種借口叫走。
宋疏慈也不在意,偶爾盯着手機上的時鍾發呆。
她訂了去法國的機票,等離婚證拿到手,就可以永遠離開。
她在歷上,用紅筆將七天後的期,畫了個大大的圈。
剛剛畫好,手裏的紅筆便被人用力奪過,猛力地砸到窗戶上。
鋼筆被砸得四分五裂,紅色的墨汁狼狽噴濺。
一如他和她之間的感情。
宋疏慈小心地將鋼筆包起來,抽了張溼巾,想手上沾的墨水擦掉,卻發現無論如何也徒勞。
陸行止攥着她的手腕,狠狠用力,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宋疏慈!你到底還要發瘋到什麼時候?就因爲我沒有先救你,你讓人綁架攸蘭,給她下藥,拍下她和男人廝混的視頻?!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惡毒?!”
惡毒?
宋疏慈忽然覺得有點可笑,望着狂怒不止的陸行止,“所以呢?你要罰了我?怎麼罰?是扔精神病院,還是把我手摁進湯鍋,或者別的什麼手段?”
陸行止被她這副不知悔改的態度徹底氣瘋。
他狠狠一巴掌甩到宋疏慈臉上,看着她臉頰紅腫的模樣,聲厲如刃:“既然你永遠都學不乖,那我就好好教你。來人!把太太扔到會所,再找幾個牛郎給她,讓她好好記一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