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虛假的父愛
正廳中那三人表情凝住,似是都沒想到蕭宴清居然如此偏幫,明顯是在給徐夢梔撐腰。
徐挽棠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可礙於他的身份,也沒人敢置喙。
徐峮也只能順從着訕訕笑了笑,裝模作樣又呵斥了徐挽棠幾句。
“聽見沒!平裏真的是把你慣壞了!就該好好學學規矩!來人!帶二小姐下去!”
“爹爹!”徐挽棠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這次徐峮一眼也沒看她。
看了這麼一出熱鬧,蕭宴清的目的也達到了。
他拂了拂袖,站了起來。
“既然徐相還有家事料理,本王也就不過多打擾了,婚期定在下月十五,屆時自有王府的人前來與相府對接,相府還是早做準備爲好。”
他這話說完,還沒走出正廳的徐夢梔驀地停了下來。
她眼冒怒火的瞪着徐夢梔,更生氣了。
她的婚期跟自己只差一天,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徐夢梔就是故意的!
但其實徐夢梔本人卻是意外的。
她當時只提出了讓蕭宴清娶她,其他事一概不管,沒想到他竟然選了這麼個子,當真是意外嗎?
她不禁看向了蕭宴清。
蕭宴清側眸剛好與她對視上,讀懂她眼底的困惑後,唇角上揚了些許。
“半月後,本王來迎娶梔兒,還請嶽父大人替本王好好照顧她。”
稱呼一改,原本對蕭宴清還尚有慎懼的徐峮神色立即一變,他態度轉變極快,哈哈大笑了兩聲,連連點頭,“這是自然,梔兒是我的女兒,下官自是不會虧待她的。”
“王爺還請放心。”
兩人又說了些場面話後蕭宴清就離開了。
徐夢梔剛想回院落,就被徐峮叫住了。
“梔兒。”
徐峮面容和煦走來,捋了捋胡子,輕嘆,“爹知道你還在爲之前袁侍郎一事怪爹,可爹也沒有辦法,那是太後親自爲你尋的一門親事,那袁侍郎年紀雖大,但與我們相府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不失爲一個好去處。”
“爹本以爲你也只是鬧一鬧罷了,誰曾想......”
他頓了頓,神色越發溫和。
“如今你既已與王爺有了婚約,那麼便安分一些,別再做那些荒唐的事。”
“這攝政王府可不比侍郎府,規矩諸多,稍有不慎,便容易牽涉己身。”
瞧着他這副不同於以往的態度,徐夢梔扯了扯唇,心中冷笑。
她冷漠的看着面前這個自稱是她父親的人,心中毫無波瀾。
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不曾盡過父親的責任,如今來這一出,當真以爲她還會吃這一套?
可笑。
“老爺!”
遠遠的,王氏匆匆走來。
“您罰棠棠跪祠堂做什麼!她前幾天才感染風寒稍好,身子骨正是差的時候呢!這時候跪祠堂跟要她命有什麼區別!”
徐峮聽了冷哼了一聲,不滿,“梔兒不也跪過祠堂,偏她身體嬌弱?若不好好讓她學學規矩,恐怕相府都得被她折騰個底朝天!”
“你瞧瞧她今說的那些話!這攝政王可是你我能惹的?要是這尊大佛一下發了怒,誰能平息他的怒氣?”
“平裏就是你把她慣壞了,才讓她如此無法無天!這次就讓她好好跪着!什麼時候反省了什麼時候再說!”
見徐峮不同於往的堅決,王氏心中擔憂自己女兒,面上急得說不出話來,餘光看見徐夢梔,一股怨氣又涌了上來,“那你的好女兒呢!”
“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爲她!”
“她與攝政王暗通曲款便罷,還悄悄瞞着,這不就是故意看我們笑話嗎?!”
“是不是就是棠棠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能如此薄待我們!徐峮!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在我耳旁許下山盟海誓的!還說要把棠棠當做親生女兒!”
王氏眼眶微紅,含淚質問,又是徐夢梔熟悉的裝可憐的一幕。
徐夢梔冷眼旁觀的看着,眼中的厭惡越發濃鬱。
又是這樣。
每當徐峮對她有半分溫情的時候,王氏就會來這一出,硬生生把徐峮的所有關注度都吸引走,直到落下一些數落她方才滿意。
她已經數不清自己栽在這上面幾次了。
每一次徐峮都不曾站在她這邊。
一開始她還試圖辯解,可等來的是愈發嚴厲的懲罰後,她就沉默了下來。
當所有人都不曾站在她這邊的時候,她的解釋只是徒勞。
後來她就後知後覺發現,如果不是徐峮故意縱容,王氏跟徐挽棠也不會這麼囂張。
所以說到底一切的源都在徐峮身上。
當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她對徐峮的父女情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父親,半月後婚期,我還有些東西沒有置辦,明我想出府一趟。”
徐夢梔冷淡的打斷這兩人,垂着眼,懶得再看。
徐峮看了她一眼,忙着應付王氏之餘同意了下來,“去吧,多帶幾個護院跟隨,小心些。”
徐夢梔隨口應付了一句後就離開了。
剛回到院落,春餅就沖了過來。
“小姐!您沒事吧!”
臉上肉嘟嘟的女子神色焦急,牽着徐夢梔的手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打量,險些摔個踉蹌。
“奴婢剛回來就聽說小姐您又被老爺罰去暗室了,是不是又是那對母女的好事!”
她又氣又怒,恨不得現在立即就沖去徐挽棠的院子撒氣。
瞧着她這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徐夢梔眸中的冷漠褪去,覆上一層溫情。
她安撫的捏了捏春餅的臉,笑了笑,“放心,這次可不是你家小姐吃癟。”
“嗯?”
春餅睜大了眼睛。
稍後徐夢梔就將今發生的事給她說了。
春餅聽完後杏眸瞪得更大了,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差點打翻桌上的茶盞。
“什麼?!攝政王來提親了?!”
徐夢梔掏了掏耳朵,無奈,“你再大點聲等會兒徐挽棠在祠堂都聽見了。”
春餅才不管這些呢,她圍着徐夢梔團團轉,眼中的震驚無法掩飾。
“那可是攝政王!小姐!”
“據說他手段狠厲,人如麻,不行還克妻!”
“您怎麼就跟他扯上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