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有人都在怪我害林夏失去了孩子,強行要我給林夏磕頭道歉。
我當然不會同意。
倔強的後果就是。
季然和爸媽先後向我任職的醫院施壓,取消了我的職稱評定資格。
即將到手的升職也就此泡了湯。
更是以此作爲要挾,強迫我籤下離婚協議。
隨後我被自己最親近的三人聯手送進看守所。
“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你什麼時候認識到錯了,我們再什麼時候接你回家。”
我在心底苦笑。
家?
我哪裏還有家?
在撞破季然和林夏的那一刻,我的家就沒了。
進去以後,我被人惡意針對。
吃餿飯,喝泔水。
還要經常遭受無緣無故的拳打腳踢......
在我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時,我的老公和我的爸媽正陪着我的妹妹在國外旅遊散心。
直到一個月後回來,他們才聽說我差點死在裏面。
經過整整八個小時的搶救,我才被從鬼門關拉回來。
當季然和爸媽趕到醫院時,我已經被送回病房。
然而,看到病床上已經被折磨得骨瘦如柴,不成人形的我時,
季然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知道錯了嗎?”
“別忘了你還欠夏夏一個道歉,正好趁養傷的這段時間好好想想你要怎麼跟她道歉,因爲你,夏夏一直心情不好,差點得了抑鬱症。”
季然聲音冷硬,語氣冷漠地似乎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都說哀莫大於心死。
如果說我的心在季然和爸媽送我進看守所時就死了。
那麼在聽到季然剛剛的這番話以後,我的心就死得就更徹底了。
那一刻,我失去了所有爭辯的想法。
我語氣淡淡,不帶任何情緒:
“知錯了!”
我錯了。
錯在自己眼瞎心盲,愛上季然這樣一個冷心絕情的男人。
錯在明明知道爸媽偏心,卻還傻傻地期待他們的愛。
季然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我,幾次欲言又止。
直到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我開門下車,禮貌道謝:
“謝謝!”
就在我轉身之際,季然終於忍不住還是開口叫住了我:
“清淺!”
我停下腳步,回過身,靜靜等着他的下文。
“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
“這些年,你......是不是過得不好?”
季然一邊說一邊打量着小區周圍的環境。
燈光昏暗,搖搖欲墜的鐵門鏽跡斑斑。
樓體外牆斑駁,破舊不堪。
他眼尾泛紅,聲音暗啞:
“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我過得很好,謝謝你的好意。”
我不明白。
當初對我狠心絕情,我離婚並將我送進監獄的人,爲何如今又做出這副情真意切的模樣?
季然不信,一廂情願地認爲我在硬撐。
“清淺,你不用騙我,我都看到了。”
“我知道你對我有怨言,可就算我們離婚了,我們也還是一家人啊。”
我淡淡一笑,神色疏離:
“季先生說笑了。”
從我決定離開的那天起,我就沒有家人了。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