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明天生下這個孩子,我的寶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媽媽的語氣裏滿是期待。
“這也是這個孩子降生的意義。”
爸爸默認了這個說法。
姐姐問我叫什麼名字。
媽媽隨意道:
“就叫補珠吧。”
寶珠受損才有的孩子,自然不重視。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我不是沒有辦法死去,只是那些辦法太傷害媽媽的身體了。
我不得不承認我內心對他們還是抱有希望的。
我愛媽媽。
在肚子裏開始就愛她了。
可她不愛我。
那我也不要她了。
我看着胎盤,伸出手用力撕下去。
我已經盡力又快又狠,胎盤撕下來的一瞬間,將身子壓上去止血,爭取將傷害降到最低。
所以媽媽只覺得肚子一痛,鮮血順着大腿流出。
不同於以往肚子裏的大鬧天宮,媽媽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姐姐:“媽!”
姐姐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爸爸大吼喊着醫生。
我飄在媽媽旁邊,看着她抓着醫生的手問我怎麼樣了。
她語無倫次道:
“無論怎麼樣,一定要保住她的命,寶珠,寶珠就靠她了。”
醫生神情嚴肅。
“聽不到胎心了,生命體征也很微弱,很可能是胎盤早剝,要盡快剖宮產。”
醫生開始搖人。
“陳主任,你準備明天手術的病人可能是胎盤早剝了,您對她的病情比較熟悉,由你來做手術比較好。”
陳主任,負責媽媽的醫生,今天正好在醫院值班,很快就趕了過來。
媽媽抱着自己的肚子不撒手。
“陳主任,你說過可以保住的,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陳主任一看出血量心就沉了下來。
“準備手術!”
媽媽被推進手術室
“寶珠,寶珠!”
她似乎預感到什麼,淒厲喊叫着。
的作用下,媽媽昏死過去。
醫生們邊做術前準備,邊聊天。
“扎了六百多針保胎針,還是沒保住,當初都說了不適合保胎,她偏要保。”
“她那個大的,免疫系統出問題了,就等着臍帶血和骨髓救命呢。”
“說實話,沒保住對這個小的來說是挺幸運的。”
醫生們點到爲止,我也不禁點點頭。
臍帶血才多少,我要是出生,以後都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我能理解媽媽想要救姐姐的心思,但不能讓我一味奉獻吧。
我是個自私鬼,這樣的家庭我不稀罕。
醫生打開媽媽的肚子,瞪大了眼睛。
“胎盤是被胎兒自己扯下來的?”
只見我青紫的屍體手裏緊緊抓着一塊胎盤。
醫生想要將我抱出來,卻發現我的背與壁上出血的地方連在了一起。
醫生們面露難色,他們討論了好一會才有人走出去。
我聽了一會。
原來是因爲我壓住了止血的部位,所以媽媽的情況還算可以,沒有到休克的地步。
可恰恰就是因爲我黏在了壁上,無法分離淨,後期感染可能性極高。
再加上媽媽打了很多保胎針,對凝血功能造成了影響,也是比不上同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