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面之隔,裏面是我的屍體。
衛生間裏確實很冷。
可是他不知道,我再也不能吃到這碗面了。
看着賀良時的臉色,沈夢小心翼翼地問。
“夫人出來了嗎?”
賀良時搖了搖頭,苦笑道。
“還是在生我的氣。”
賀良時拿起外套,沒有休息,而是吩咐司機直接開車去公司。
沈夢臉色難看地阻攔。
“賀總,你已經連軸轉了一個月了,再這樣熬身體會垮的。”
賀良時頭也不太抬地打斷了沈夢的話。
“你不知道,她以前是黎家大小姐,受不了一點委屈的。”
“我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給她最好一切。這樣,總有一天,她會願意留在我身邊。”
話還沒說完,賀良時就皺眉按住了胃。
額角因爲疼痛一跳一跳的。
可他眼也不眨地吞下了幾粒止疼藥。
看着那明顯過量的止疼藥,我眼睛澀疼。
賀良時是個工作狂,我不止對他發過一次脾氣。
說他太愛工作,不願意陪我。
可他白天擠出更多時間陪我,我睡下後,他卻繼續整夜整夜的工作。
父母去世,家裏破產後,不乏有想看我笑話的人。
可我從雲端摔下來,還沒感受到痛,就被賀良時緊緊地護在懷裏。
我依偎在他身邊,想要撫平他眉間的溝壑。
像是我們相互依偎的那些年裏。
賀良時再次回到別墅,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兩天裏他發的信息無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看着緊閉的房門,賀良時皺起眉。
保姆神情有些慌張。
“夫人已經兩天沒有出門了,我做好飯菜,她也不吃。”
“我敲門,房間裏也沒反應,我不敢隨便打擾夫人,您還是進去哄哄她吧。”
賀良時徹底失去耐心,煩躁道。
“哄她?還要我怎麼哄她,給她下跪嗎?”
他臉色難看地敲門。
“黎曦,出來!”
他的神情疲憊不堪。
“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兩天不吃飯,你想餓死自己是不是!”
房間裏死一般的沉寂。
賀良時狠狠踹了一腳門,轉身離開。
“好,你想走,那就滾!給我滾!”
“你以爲我願意伺候是不是!早在你逃婚的時候,我就該死心!以後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沒有關系!”
我靜靜地目送着他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
這樣很好。
我寧願在他心裏當一個變心的壞女人,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就在賀良時即將摔門離開時,卻被保姆攔住。
保姆的神色不安。
“先生,那天我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在客廳的垃圾桶裏發現了一點血跡。”
“你說夫人她......”
聽到血跡,賀良時的臉色驀地白了,他厲聲問。
“血跡,怎麼會有血跡?”
卻來不及等保姆回答,他飛快地跨上樓梯,一把推開了門。
房門沒有上鎖,一推就開,房間裏空空如也,甚至還保留着那天晚上他留下的痕跡。
他慌亂地看向保姆。
“不是讓你們看好大門嗎?你們讓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