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曹神演技!許攸當場獻烏巢!
袁紹的大帳內,燈火通明,酒香四溢。
“好!好一個曹阿瞞,原來你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袁紹手裏攥着一封剛截獲的密信,笑得前仰後合。信是曹寫給許都荀彧的催糧文書,字字泣血,說軍中餘糧不足三,若是再無補給,大軍即刻潰散。
“主公!”
這時候許攸走了進來。
他神色焦急,拱手道:“曹缺糧,軍心必亂!此時他主力都在官渡前線,許都空虛。若分兵一支,星夜奇襲許都,迎回天子,曹首尾不能相顧,必敗無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啊!”
袁紹捏着胡須,眼神閃爍,顯然有些意動。
“不可!”
旁邊閃出一人,面帶冷笑,正是郭圖。他斜眼瞥了許攸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曹奸詐無比,前幾那‘借破敵’的詭計你們也看見了。這封信來得蹊蹺,保不準又是誘敵深入之計。主公若是分兵,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袁紹一聽“借破敵”四個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天被太陽晃瞎了眼的慘敗,是他心頭的一刺。
“公則言之有理。”袁紹把信往桌案上一拍,哼了一聲,“曹阿瞞詭計多端,我豈能再上當?只要我大軍壓境,困也困死他!”
許攸急得直跺腳:“主公!這真的是戰機!若不取許都,悔之晚矣!”
就在這時一名信使走了進來,跪地呈上一封書信。
“報!鄴城急件!田豐大人在獄中寫下,請主公親啓!”
袁紹眉頭一皺,拆開信封。
信中言辭激烈,大意是說許攸此人貪婪無度,其家人在鄴城仗勢欺人,如今大敵當前,許攸必然會有異心,請主公務必提防。
袁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還沒等他發作,又一名親衛進來稟報:“主公,鄴城留守審配大人傳來消息,許攸之子許在此次征糧中,貪污軍餉三千金,已被下獄問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許攸身上,有幸災樂禍,有鄙夷,也有冷漠。
許攸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着:“這......這是誣陷!審配與我有私怨......”
“夠了!”
袁紹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他指着許攸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還有臉狡辯!你兒子貪污軍餉,你卻在這裏慫恿我分兵去送死?我看你不是想破曹,你是想拿我的人頭去向曹邀功吧!”
“田豐說得對,你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袁紹越說越氣,滿臉通紅:“滾!給我滾出去!若不是念在你我舊情分,今就斬了你祭旗!”
許攸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看着眼前這個剛愎自用的發小,心徹底涼了。
他咬着牙,眼底涌上一股怨毒。
“好......好你個袁本初。豎子不足與謀!”
許攸猛地轉身,沖出大帳。
許攸站在轅門外,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輝煌的袁紹大營,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翻身上馬,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朝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色狂奔而去。
......
曹軍大營。
曹正坐在中軍帳內,手裏拿着一塊硬邦邦的肉,那是臨走時陸遠塞給他的。
他沒吃,只是放在鼻端聞了聞。
“主公。”
這時候守在口門的許褚走了進來壓低聲音道:“已經第三天了。那個什麼許攸,真會來?”
曹放下肉,笑了笑。
“那小子雖然嘴上沒個把門的,但看勢極準。他說三天,那就是三天。”
話音未落,營寨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着,一名巡夜校尉起了進來:“丞相!營外抓到一個奸細,自稱是袁紹謀士許攸,說是來投奔丞相的!”
曹猛地站起,動作太大,連面前的案幾都撞歪了。
真的來了!
一絲不差!
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忽然想起史書上那些“倒履相迎”的典故,嘴角微勾。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他直接踢掉了腳上的靴子,赤着腳,披頭散發地沖出了大帳。
“子遠!子遠在哪裏?!”
曹一邊跑一邊高喊,聲音裏透着驚喜和急切。
轅門外,許攸被五花大綁,神情狼狽。
見到曹光着腳跑出來,一把抓住自己的手,眼眶通紅,許攸愣住了。
“孟德......你這是......”
“子遠啊!我盼你如盼星星月亮!”曹親自給許攸解開繩索,拉着他的手往帳裏走,“袁紹有眼無珠,不識大才,那是他的損失!也是天助我也!”
進了大帳,曹立刻讓人上酒上菜,態度殷勤得讓許攸都有些受寵若驚。
幾杯酒下肚,許攸的膽氣也壯了,他試探着問道:“孟德,如今軍中糧草還剩幾何?”
曹眼皮都沒眨一下:“充裕得很,支撐半年不成問題。”
許攸冷笑一聲:“孟德,既然我來了,就不必說這些場面話。我若是沒猜錯,你軍中糧草,恐怕連三天都撐不住了吧?”
曹裝作大驚失色,隨即苦笑:“子遠果然目光如炬,實不相瞞,確實已盡。”
許攸見曹坦誠,心中的防線徹底卸下。他湊近身子,壓低聲音,眼中閃爍着復仇的寒光。
“孟德,要想破袁紹,只有一條路。”
“袁紹大軍的糧草,全部囤積在烏巢!守將淳於瓊是個酒鬼,防備鬆懈。只要你親率精銳,連夜奇襲,一把火燒了烏巢,袁紹百萬大軍不戰自潰!”
說完,許攸緊緊盯着曹的眼睛。
他在等。
依照他對曹多疑性格的了解,曹肯定會懷疑這是詐降計,會反復盤問,甚至會派斥候再去探查。
然而,曹的反應再次讓他大跌眼鏡。
“好!”
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連一秒鍾的猶豫都沒有。
“就依子遠之計!今夜就動手!”
許攸張大了嘴巴,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孟德......你......你就不怕我是詐降?這可是孤軍深入,萬一有埋伏......”
曹哈哈大笑,拍了拍許攸的肩膀:“子遠乃我也,豈會害我?傳令!點齊五千精騎,人銜枚,馬裹蹄,即刻出發!”
許攸看着曹雷厲風行的背影,整個人都懵了。
這還是那個生性多疑的曹孟德嗎?這膽魄,這信任,簡直讓人想哭啊!
曹走出大帳,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信任?
哼,我信的不是許攸。
我信的是那個還在山溝溝裏睡大覺的“兒子”!
那小子說淳於瓊是個酒鬼、烏巢防備鬆懈都說得一清二楚,這劇本早就寫好了,我只需要照着演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