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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思淼眸中翻涌着滔天怒火,手指不斷用力,指甲被掰斷,溫熱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
那個看着她長大的,說要看着她出嫁的,是被人害死的。
面前的人就是害死的人凶手。
虞思淼一步步靠近她,眼眶通紅,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鬱葉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還粘着虞思淼手上的血。“我沒想過害死她。”
虞思淼的聲音嘶啞,字字泣血,“這次我一定會送你進監獄!”
她再次抬手,卻被人攔下。
“你在什麼?”穆遠洲眉頭緊鎖。
她笑着看他,只是眼底沒有一絲溫度,“懲治人凶手,沒看到嗎?”
鬱葉捂着被打腫的臉,泫然欲泣,“我只是開個玩笑,遠洲,我不要進監獄。”
“放開,不然你同樣是我的仇人。”
那雙永遠張揚、肆意的眼中罕見地出現了巨大的恨意。
穆遠洲對上她這樣的目光,心髒莫名被刺痛。
“都過去了。”
虞思淼詫異地抬起頭,沒想到她愛上的人可以如此不分黑白。
心口的絕望大過了身體的痛,眼淚順着眼角落下。
可那是她的親人,她過不去。
她抽出口袋裏的小刀,腦中只有替報仇這一念頭。
一道寒光閃過,穆遠洲的手臂被劃開一道銳利的口子,恍惚間放開了手。
“先保護鬱葉!”
話音未落,虞思淼便感覺到身後傳來巨大的力道,雙膝重重磕地板上,手臂被反扣。
冰涼液體的注射進體內。
虞思淼身體軟軟地倒下,看向穆遠洲的眼眸盡是晦暗和麻木,再找不出一絲愛意。
警笛聲越發靠近。
虞思淼睜開眼便躺在警察局。
她的意識已然清醒,身體卻沒有一絲力氣,連話也說不出。
穆遠洲蹲在鬱葉身前,動作溫柔地替她擦着淚。
鬱葉激動地開口,“虞家小姐又怎麼樣,她傷了你,我要把她送進監獄!”
警察局的衆人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對虞家大小姐判什麼責。
穆遠洲神色復雜地看向虞思淼的方向,輕聲開口:“我不追責,放了她吧。”
隨後,他打橫抱起鬱葉離開了警局。
片刻後,幾位彪形大漢表示自己奉虞老爺子的命將虞思淼接回虞家。
虞思淼完全不認識這些人,一種恐慌感油然而生,可她卻無法開口求救。
幾人將黑布袋套在她頭上,隨意地扔進車裏。
在路上,幾人接到一通電話。
“人我們已經接到了嗎?”
“穆總,按您吩咐的,送到城郊的教管所。”
“嗯,看好她,別讓她跑了。”
是穆遠洲的聲音。
虞思淼渾身血液凝固,像被冷水從頭澆到尾。
穆遠洲害怕她報復鬱葉特意將她送去了教管所。
她聽見電話那頭穆遠洲小聲地安慰着鬱葉,“有我在,不會有人會傷害你。”
院長將虞思淼推進一間明亮的單人房,“有人特意關照過你。”
她不明白,穆遠洲明明將她關進教管所,卻又爲什麼讓人提供給她最好的房間。
虞思淼不停抗爭,借着放風的時間逃跑過很多次,每次被抓回都受一身傷。
最嚴重一次,她翻牆摔斷了腿。
醫生給她上完藥,嘆了口氣,“七之後就會有人來接你,別再跑了。”
七?她的案子還有七就過了公訴期。
就再也無法翻案了。
穆遠洲把她軟禁就是爲了幫鬱葉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