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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思淼一向敢作敢當,大方承認:“是我,怎麼了?”
“虞家的,名額自然是我想給誰給誰。”
穆遠洲扣住她的肩膀,眼中盡是失望,“鬱葉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你她,她也不會被你激怒!”
虞思淼冷笑,“穆遠洲,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她的男朋友?要是我懷孕期間被我聽到關於你們兩人的一點風聲,別怪我心狠!”
穆遠洲和她籤過合同,懷孕期間,男方需保持無情侶關系,她可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被戳着脊梁骨。
他像是被她的無情氣笑了,“我們沒你想得那麼齷齪,我從來都當她是妹妹,反倒是你就這麼容不下她,連她最後一絲希望也要剝奪?”
虞思淼毫不客氣地譏諷,“穆遠洲,名額我給狗都不會給她。”
她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被掐紫的肩膀,朱唇輕啓,“你想要名額也可以。”
“學狗叫,承認自己是狗。”
她點開錄音鍵,看見穆遠洲驟然縮小的瞳孔,冷笑一聲。
她不相信他會爲了鬱葉舍棄自己的尊嚴。
轉身欲走,卻被身後的人叫住,他帶着壓抑的顫抖和屈辱地模仿着狗叫。
她應該笑的,笑穆遠洲沒骨氣,好好地羞辱他一番,居然可以爲了鬱葉做到如此地步。
或者諷刺他們的感情感天動地。
可現在,她的嗓子發緊,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她沒有回頭,吐出一個字,“滾。”
“虞大小姐可要說話算話。”穆遠洲的聲音冷冽如刀。
虞思淼死死攥着樓梯扶手,極力壓抑着胃裏的翻涌,不願意在他面前出醜。
“自然。”
穆遠洲走後,她跑進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說起來她這個月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了十天了,她心裏咯噔一下。
看着檢查單上的妊娠確認,她無力地閉了閉眼睛。
想起穆遠洲說的那些話,忍痛與醫生約了明流產手術。
她攔住電梯,恰巧碰見陪着鬱葉做完康復訓練的穆遠洲。
兩人默契地沒有說話,隨着電梯一路下降到一樓,打鬧的孩子撞上出電梯的虞思淼。
她手中的報告單散落在地。
妊娠確認的四個字刺痛了穆遠洲的眼,他撿起體檢單遞到她手裏問,“孩子怎麼樣?”
她奪過檢查單塞進包裏,“好得很,不勞你費心。”
“上車,我送你。”
穆遠洲不由分說地拉她進了副駕駛,他的力氣很大,帶着隱隱的怒火。
虞思淼看着窗外越發陌生的景色,意識到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兒?”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她的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與穆遠洲親緣關系99.9%。】
她的瞳孔驟縮,這怕是兩個月前在外的那一夜,穆遠洲沒有辦法安排啞巴,只能親自上場,卻沒想到一擊即中。
虞思淼慌忙摁滅屏幕。
再次抬起頭,車燈閃爍,一輛貨車直沖着兩人而來。
慌亂之間她第一反應還是喊穆遠洲的名字。
“砰。”劇烈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開。
穆遠洲毫不猶豫地撲過來,緊緊護着她,替她分散了大部分的撞擊。
她的身體還是像被撕裂般疼痛,身下一片溼熱,她感受着肚子裏的小東西逐漸失去心跳。
失去意識前穆遠洲無意識地在她耳邊呢喃,“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