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回去以後就在飯桌上轉達師兄的意思,問他明天晚上有沒有空去吃飯。
謝灼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仔細回想一下,問她:“那天罵人起來像猩猩那個人?”
沈枝意:“……”
“那是我師兄,叫徐季青。”
他不輕不重嗯一聲,並不在意對方叫什麼,問她時間地點。
她訝然:“你有空?”
今晚吃的是法餐,謝灼放下銀質刀叉,黑眸似漩渦般深邃:“所以你只是告知一下,並不打算邀請?”
這樣凝視的眼神讓沈枝意手指忍不住顫一下,小聲說着:“不是,我以爲你沒空。”
“本來沒空,現在聽來有點意思。”謝灼饒有興趣地瞧她,“把時間地點跟助理說,我會按時到場。”
沈枝意啊了一聲,感覺不對,避開眼神又立馬說好的。
“怎麼?這麼不想我去?”
“也不是。”她仔細斟酌一下語言,跟他打商量,“就是我師兄吧,有時候口無遮攔,話有點密,你到時候不要嫌煩或者生氣,可以嗎?”
女人的眼神仔細又謹慎,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訓斥她不識好歹。
謝灼故意沒作聲,俊朗的面容浮現幾分不耐煩。
沈枝意如臨大敵,立馬啓動迂回戰術,緊張道:“對不起,那…那你到時候看心情吧,我…我會和師兄解釋的。”
他發現自己的妻子很會察言觀色,發現一點不對勁兒,就會馬上妥協退讓,生怕自己會因此惹上麻煩。
很謹慎的性子,卻不討喜。
謝灼屈起食指和中指,指節清晰修長,向她勾一下,示意她過去。
餐廳的桌子很大,一般兩人各坐一邊,面對面,餐食分開,並不影響對方。
見狀,沈枝意繞過長桌一頭,走到他跟前,保持着說話的距離,略有幾分局促。
“怎麼了?你要是實在不想控制脾氣的話……”
她還沒說完,柔軟纖細腰身被他大手輕鬆撈去,整個人不受控坐在他腿上。
男人的西裝褲與女人的紗裙交疊在一塊,凌亂又曖昧。
沈枝意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心理反應讓她羞紅雙頰,親密接觸於她而言,還是不習慣。
夜晚在他懷裏,有黑暗的遮掩,她可以自在一些,如今燈光明亮,她只要抬頭就能撞上他的眼神,很不好意思。
女人香味兒飄入鼻間,謝灼喉結不受控滾動幾下,寬大手掌熨貼在她的腰肢,險些讓他忘記自己這樣做的目的。
他穩住心神,淡定問她:“你的腦子裏,除了對不起和謝謝,還有什麼?”
聽不懂他的意思,沈枝意才抬眸看他,那雙清澈不帶雜質的瞳孔,漂亮迷人。
謝灼並沒有被她迷住,反而說話更直接:“如果我現在想//你,你是不是也不會有意見?”
沈枝意聞言心髒就跟炸焦的年糕一樣,焦糊焦糊的,緊張得結結巴巴:“你、我、你…怎麼忽然說這個?”
她又不敢看他,無措地低垂下眉眼。
謝灼摟/緊女人的腰,用力將她壓向自己,唇瓣貼近她耳側:“老子是謝灼,從來不講信用,三個月在我看來只是個虛數,夫妻之間,做·愛很正常。”
沈枝意緊張到發抖:“你…你想的話……”
果然是不出意外的答案,謝灼輕笑出聲,是那種極具嘲諷意味的笑,幾秒後緩緩出聲:“你對人的要求能不能再高一點?我謝灼的妻子,不能是這種軟弱無能的人。”
他剛剛這麼說是在嚇唬她?原來是這個意思,壞狗!
與此同時,沈枝意鬆了口氣,而後悶悶地點頭,難言情緒像不停冒出的氣泡,洶涌又強烈。
習慣性妥協,是她這幾年養成的,如果不妥協,只會惹來更多麻煩,沒有人會幫她,還不如減少這樣的沖突。
她記得大學時候,她在京戲由於長相出衆得到蠻多關注,有個女生的男朋友只是誇她一句,女生大鬧她勾引她男朋友,當時鬧得很難看。
僅是大一的她試圖爲自己證明,卻還是抵不過流言蜚語。
很多人先入爲主地把她代入“小三”角色,對她避而遠之,整個大學期間,她交不到一個朋友,對此她妥協了,習慣性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只是想,只要沒人注意到她,就不會惹事,只要她不惹事,也不會有人來惹她。
女人又開始沉默,謝灼顛一顛她飽滿的/臀/部,帶着點命令式口吻:“想什麼,說出來。”
那裏傳來清晰的/撞/擊感,沈枝意面紅耳赤,嗓音都羞赧不已:“你別……”
他更覺稀奇,逗一下,渾身都羞紅起來了,恰似/碰/一下就收合自己葉子的含羞草。
沈枝意重新組織語言,有點難堪:“我平時可能會比較討好別人,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以後會改善的。”
“討好?”
她討厭他這樣的刨問底,但還是說了:“如果不討好他們的話,他們會對我不好。”
“……”
謝灼讓她看着自己,這樣親昵的姿勢,兩人只要低頭抬頭就能對視,呼吸交纏。
他語氣狂妄又自大:“老子給你撐腰,你要討好誰,誰敢對你不好。”
沈枝意心尖拂過一陣淺風,把她弄得雲裏霧裏,還是忍不住提醒:“可我們是兩年的合約夫妻,兩年之後,你也沒法給我撐腰。”
謝灼更覺可笑:“兩年的時間,你都沒辦法給自己撐腰?”
“一定要愚蠢懦弱到底?”
一語點醒夢中人。
沈枝意神色訝異,嘴巴微張地哈一聲,主要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方法,自己爲自己撐腰,自己給自己做主。
可她沒能力沒背景怎麼辦,但是謝灼說會給她撐腰哎,那是不是就有大佬當靠山了。
猶豫着,她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作家說的話:“苦難是花開的伏筆,冬天總要爲春天做序。”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爲自己改變。
她揚唇一笑:“我努力,謝謝你。”
謝灼輕嗤一聲,淡淡評價:“蠢。”
“我才不蠢,是你壞。”她下意識反駁。
很多人都這麼評價他,謝灼並不生氣,此時他才去感受掌心腰身的柔軟,確實很容易讓人沉迷。
女人確實愚蠢,卻很漂亮,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細膩,淡粉唇色自然,素顏朝天亦清麗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