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08的房間裏,電視上同樣正在播着喀特朗的本地新聞頻道。

坐在沙發上的黑皮小哥刻意用遙控器調大了音量,好掩蓋自己的說話聲:

“我是真佩服塔洛維什他爸,明明恨你家老頭子恨得要命,卻還能在鏡頭前笑出來。瞧瞧他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不去進軍好萊塢真是可惜咯。”

聽着特西萊的嘖嘖感嘆,站在落地窗前的薩因冷笑了一下:“你第一次在電視上見他們?呵,少見多怪。”

“當然不是。”特西萊聳了下肩,伸手一指屏幕上正在輪流講話的喀特朗首相與副首相,“我這不是在贊嘆他們的精彩表演嘛?尤其是塔洛維什家的老頭子,他的演技是這個——”

黑皮小哥一邊譏笑,一邊沖着電視豎起了大拇指。

而薩因的話裏也同樣是滿滿的譏諷意:

“兩個老家夥的表面功夫一直維持得不錯,實則背地裏卻是水火不容。

“今天你笑着給我一刀,明天我就躬着腰給你一槍。

“呵,只可惜,那些鏡頭看不見的場面其實更精彩。”

放下了手裏的遙控器,特西萊轉而端起桌上的酒杯高舉,笑得一臉奸邪:

“再精彩也沒你昨天的表現精彩啊。就憑着幾句話,你就成功調轉了矛頭,讓米爾加家族開始內訌。我敢打賭,這段時間,塔洛維什那家夥肯定得夾起尾巴做人了哈哈哈哈!”

特西萊爽朗的笑聲被徹底淹沒在了新聞的報道聲中。

對此,薩因也只是淺淺地彎了一下唇角,他舉起手裏的玻璃杯去跟特西萊隔空祝酒,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布斯·米爾加那老東西本就生性多疑,除了他自己,誰都不會深信。

“我不過只是順着他最忌憚的方向輕輕推了一把而已。

“他非要懷疑到自己的親兒子頭上,那我也沒辦法。”

看着自家兄弟一臉溫和良善的笑容,特西萊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因爲他深知那副人畜無害的面具之下其實潛藏着最險惡的陰謀詭計。

每每想到這裏,特西萊總會不由自主地暗暗感慨一番:

還好自己沒站在他的對立面。

不然,他可能就得落到跟塔洛維什那家夥一樣的下場——

被薩因這個輕鬆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時,對方一句“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的問話及時將他喚回了神。

“放心,酒店拍下咱們的監控都已經銷毀了。”特西萊比了個OK的手勢,“塔洛維什現在可安分了,短時間內,他絕對沒有工夫再來找你麻煩。”

“那家夥目前不足爲懼。”薩因仍然盯着窗外,俯視着底下如螻蟻般的車水馬龍,語氣驀地冷了幾度,“我問的是議院的事。”

一提起那件事,特西萊忙不迭坐直了身子,規規矩矩地匯報情況:“那邊也已經搞定了。”

“沒鬧出人命吧?”

明明是一句驚世駭俗的話,可偏偏就被習以爲常的男人說得風輕雲淡。

他的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談論今天天氣還不錯一樣,臉上毫無波瀾。

“當然沒有!這裏畢竟還是喀特朗啊,我肯定還是得維護一下你家老頭子明智的治理。”說着說着,特西萊朝落地窗邊的男人使了個眼神,又補了句,“要是還有不聽話的犟骨頭,老規矩——直接把人給拖到黑繆去解決。”

薩因沒再發話,只是保持着緘默。

但這反應,特西萊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便是他對自己的處理辦法表示了默許的意思。

良久,薩因才回了一句淡淡的狠話:“做淨點。”

“我辦事,你放心!”特西萊拍着脯向他保證,“黑繆那地方多亂啊,本沒人管,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一直聽到這裏,薩因才終於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繼而看向沙發上的特西萊,告誡道:“議院裏的那群老家夥都是人精,別掉以輕心。”

“明白!”說完,特西萊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切換成語調奇怪的口音說了句中文,“嘿,那像他們這樣的人是不是就可以被稱做什麼 ‘老辣姜’?”

“那叫 ‘姜還是老的辣’。”薩因嫌棄地睨了他一眼,晃了晃手裏的玻璃杯,“就你這中文水平還想代表你們家族手東岸口的生意?省省吧。”

特西萊立刻換上了乞求般的狗腿姿態:“東岸口的那塊蛋糕多大啊,就連米爾加家族都一直垂涎着呢。兄弟,你們家要是能吃上那塊肥肉,怎麼着還是得給忠心耿耿的我們家分口湯喝吧?”

男人沒理他,只是又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玻璃杯裏的酒。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認真學中文的。”特西萊不服氣地撓撓頭,“等着,我也要去找個東方女人好好談場戀愛!”

薩因手中晃着的玻璃杯頓了一下,神情裏明顯多了幾分不悅:“怎麼又扯上女人?你最近是不是玩瘋了?離了女人就不行?”

“嘿,兄弟,我這不是想着要多向你學習學習、討討經驗嘛。”特西萊吹了個輕佻的口哨,開始八卦,“話說你看上的獵物怎麼樣了?吃抹淨了沒?”

落地窗邊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抬步朝門口走去,神情很是不耐煩:“少打聽我的私事。”

特西萊聽出了言外之意,滿臉驚訝:

“不是,這都好幾天了,居然還沒拿下?

“兄弟,要不你脆換一個得了。女人嘛,反正都是玩玩而已。

“你想要淨的,那也是一抓一大把,嘛非得在一朵帶刺的玫瑰上死磕?”

他發自肺腑的真誠提議卻只換來了自家兄弟的一個冷眼:“閉嘴。”

沒能得到有效的回應,特西萊只能是無奈地撇了下嘴角,就此作罷。

放下了手裏的酒杯,薩因拿起衣架上的皮衣穿上,又側目去警告了特西萊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還有你的嘴——小心禍從口出。”

說完這話後,他徑直摔門而出。

只留特西萊一個人在房間裏自言自語:“,老子睡了這麼多女人,還從來沒在溫柔鄉裏栽過!”

不是他吹,在男女關系這方面,他的經驗可比有潔癖的某人豐富得多。

哪種女人看上去心思單純、很好掌控,哪種女人一看就有城府、不好惹,他特西萊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相比較之下,他倒更願意看到明明是零經驗卻又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某人在女人手裏吃虧的樣子。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一定會很有趣。

想着想着,特西萊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笑:“薩因啊薩因,別怪兄弟我作爲過來人沒提醒過你,有些苦頭可是你自己硬要吃的啊。”

……

晚上,梁昔窈是在酒店的健身房再一次碰見薩因的。

那個男人穿了一套黑色的運動套裝,正在動感單車上做着騎行的動作。

每一次用力踩踏時,背部、腿部以及手臂等處的肌肉線條都能夠被完美地呈現出來。

不只是梁昔窈,健身房裏還有好幾位女士都看直了雙眼,實在是大飽眼福。

她甚至還清楚聽到旁邊有個熱情開放的白皮妹子用英文說了句糙話:“這腰看着就很有勁,帥得我腿都要合不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晚上的薩因像是孔雀開屏了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他的魅力與荷爾蒙。

當第六位女士去要聯系方式且被拒後,薩因這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轉而抬起藍色的眼眸看向不遠處的梁昔窈,然後一臉歉意地說了句什麼。

那位女士立馬向她投來羨慕的眼光,雖不舍但還是非常遺憾地走開了。

這着實勾起了梁昔窈的好奇心,她終於邁開腿主動向那個男人走了過去。

但還沒等她開口,薩因就勾起嘴角率先問道:“是不是想知道,我剛才跟她們說了什麼?”

梁昔窈只是思考了幾秒,便猜測道:“薩因先生,你該不會把我當擋箭牌了吧?”

“聰明。”他的藍眼睛裏布滿了笑意,“我告訴她們:我的女朋友會生氣的。”

他的嗓音有些慵懶,莫名的勾人。

梁昔窈沒敢去和他直視,只是一個轉頭回避,卻恰好看見鏡中的自己臉頰微紅。

拜托,對方畢竟是她的crush啊。

一直對她鍥而不舍,還說着這種曖昧不清的話。

臉紅害羞一下,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抿了抿唇,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句:“你現在有時間嗎?”

薩因將雙手交疊着搭在單車的把手上,似笑非笑地看她:“你在約我?”

“你之前不是要我的回答嗎?”梁昔窈轉回了視線,再一次與他四目相對,“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他輕輕挑了一下眉尖,一副“隨便問”的表情。

她脆打了個直球:“你交過多少個女朋友?”

薩因回答得毫不猶豫:“我說我沒交過,你會信嗎?”

看他的神情和語氣誠懇無比,梁昔窈倒是有些意外:

真的假的?

對方居然沒談過?白紙男?

她之前一直以爲他是個海王呢,花花公子類型的那種。

見她一臉沉思的表情,薩因忽然反問道:“梁小姐交過多少個男朋友?”

他雖然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但語氣裏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威懾感:“不要對我撒謊,你知道我查人的手段。”

本來“沒有”這兩個字都已經在嘴邊快要說出口了,但偏偏梁昔窈最反感的就是別人的威脅。

於是,她故意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如果我有過前任,薩因先生是不是就會對我失去興趣?”

小貓的那股聰明勁兒又上來了。

薩因不得不承認,她確實看穿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爲自己在這方面有潔癖,所以這些年他的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

也許偶爾會遇上讓他感興趣的,但只要知道對方有過男人,那他立刻就會沒了興致。

見薩因遲遲不回話,梁昔窈自然是當他默認了。

這麼一看,只要她胡亂編個前任,那這位薩因先生肯定就會對她不再感興趣了。

可是梁昔窈想起了對方不一般的查人手段,最終,她還是實話實說了:“沒有。”

這兩個字一出,梁昔窈明顯察覺到對面男人的藍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給她一種好似狩獵者即將收網的感覺。

“不過,還有個壞消息——”梁昔窈卻拖長尾音來了個轉折,語氣聽上去很遺憾,“我的喀特朗籤證只有三周的期限。”

不等對方反應反應,她一口氣將自己的顧慮以及歉意全都拋了出來:

“很抱歉,我不能接受異國戀。

“薩因先生,雖然我對你確實有好感,但三周後我必須回國。

“而我也不能抱着只是玩玩的態度跟你談一場只有三周的戀愛,因爲這對我們彼此都不負責。”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薩因願意跟她一起回國。

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在國內發展。

但這種假設卻是最不可能的可能。

因爲她很清楚,喀特朗才是他自由主宰的地盤。

他在這裏經商多年,積攢了不少人脈關系,薩因是絕不可能會輕易離開這裏的。

對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那確實遺憾,因爲我也無法接受異國戀。”

淨的crush帥哥還是沒能談上,遺憾歸遺憾,但梁昔窈莫名鬆了口氣:“祝您早遇到良緣。”

可就在她轉身要走的那一瞬間,薩因卻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認真地分析道:

“籤證到期只是小問題。只要你願意留下,我可以幫你辦理喀特朗久居證,無期限的那種。”

梁昔窈瞪大了眼:無期限的久居證?

她之前聽楊思齡提起過,外籍人想要在喀特朗辦理無期限的久居證並不容易,很多在喀特朗生活了幾十年的外籍商人至今都無法申請到無期限的喀特朗久居證。

但梁昔窈很清楚,眼前的男人絕對有這個實力和手段能辦到。

“抱歉,我不願意留在這裏。”她很清醒,索性脆地拒絕了,“我只是來喀特朗旅遊的,順便打探我姑姑的事情。籤證到期之後,我就會離開這裏。”

薩因的眸子一暗,這才緩緩地鬆開了握住她的手,語氣有些冷,質問:“既然這樣,爲什麼當初還要來招惹我?”

“因爲我也心存僥幸啊。”她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萬一你願意跟我回我的祖國發展呢?”

但很顯然,就像她舍不得自己的祖國家鄉一樣,薩因也絕不會離開喀特朗。

對方甚至被她這回答給氣笑了:“呵,真有自信。”

他是對她感興趣沒錯,但她憑什麼會有這種盲目自信?

竟然認爲他會爲了一個女人離開自己盤踞了這麼多年的領地。

真是可笑。

對話已經漸漸染上了不愉快的味道,梁昔窈便只能誠懇地連聲道歉。

可薩因卻仍沒打算放她走,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抬起眼看她:“三周就三周,試試?”

“你認真的?”梁昔窈對薩因的這個提議感到非常震驚,刻意再強調了一遍,“薩因先生,我們只能談三周短期戀愛。只有三周,我們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下一刻,眼前的男人卻像是突然換了個人似的。

他掛上了一副極其溫柔的笑容,用一種引誘般的語氣哄着她答應:

“梁小姐,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人。

“我不想錯過你,也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不如就抓住這三周的時間及時行樂,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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