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正式確定戀愛關系之後,梁昔窈只覺得薩因的那張帥臉在自己的眼中越來越勾人。

而對方也是毫無保留地對她展開了攻勢,火力全開,比如:

薩因給她換上了“寶貝”的稱呼;總是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盯着她誇她漂亮;以及時不時着上身向她展示自己的身材……

總之,梁昔窈可以肯定的是,從薩因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有很強的目的性——

撩她。

毫不誇張地說,對方一個曖昧的眼神、一個親昵的動作就能讓她的少女心整天保持在一種小鹿亂撞的狀態。

梁昔窈記得很清楚,他倆的第一次牽手是在喀特朗的一條風情民俗街邊。

那天,薩因說要帶她嚐嚐喀特朗的特色小吃。

她對這條煙火氣濃厚的小吃街非常滿意,也對喀特朗極具特色的美食贊不絕口。

“達令,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帶你嚐嚐我們國家的美食。”她用十分真摯且懷念的眼神望着他那對藍色的眼眸,“在喀特朗待了半個月,還怪想念家鄉的味道呢。”

兩個人一起沿街而行,走着走着,他忽然就牽住了她的手。

對方手掌的溫度令她感到很安心,梁昔窈也沒想到那雙好看的手牽起來居然那麼舒服。

當兩排暖黃色的街燈亮起時,她主動鬆開了男友的手。

薩因的眉頭剛要皺起,卻見她俏皮地眨了下眼:“達令,情侶之間應該要這樣牽手——”

她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在那一刻,薩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笑着點頭:“好,我記住了。”

於是,從那天起,小情侶只要牽上了手,那雙十指緊扣的手便再也沒鬆開過。

而他們的第一次擁抱,則是在喀特朗的中央廣場上。

那一天的天氣很晴朗,碧藍的蒼穹萬裏無雲,只是陽光有些稍稍刺眼。

廣場上的鴿子正懶洋洋地圍着的噴泉一邊打轉,一邊曬太陽。

小情侶本來正坐在長椅上聊着天,卻突然被一道急促的來電給打斷了。

梁小姐其實也有察覺到薩因這幾天有點忙,因爲他的手機時不時就會響起,這已經是他今天接的第五通電話了。

梁昔窈感到有些無聊,便脆從長椅上站起身來。

她在小推車處買了一包鴿食,打算走到噴泉旁去喂鴿子。

當一群鴿子圍着她求喂食的時候,不遠處的薩因仍然還在用喀特朗語打電話,

梁昔窈本就聽不懂喀特朗語,再加上薩因的語速很快,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只能聽出來,薩因的語氣很不耐煩。

而同一時間,在電話那頭,獨自一人承受着雙份壓力的特西萊倍感頭疼:

“那天我把貨帶去你們家的時候碰上了你家老頭子,他一見着我就問你的現況。我哪敢實話實說你還在外面浪啊?只能是打個馬虎眼蒙混過去了。”

然而,對方卻只回給他一句輕飄飄的“謝了”。

又是這種敷衍了事的態度,電話那端的特西萊有些急了,連忙勸說起來:

“兄弟,一周的時間早就過了,米爾加家族最近也挺安分的。趁這個風平浪靜的機會,你趕緊回去一趟,有些事情還得由你親自跟你家老頭子匯報才行。”

某人卻還是淡淡的語氣:“知道了。”

特西萊實在是無法繼續忍受他這態度,火氣上頭,難得一次敢對他說出責備的話:

“薩因,你到底還要陪那個女人玩到什麼時候?你究竟是玩心太重還是真動了情?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信誓旦旦地說過,女人在你心裏只能是最後!”

薩因的眼神一暗,滿滿的不耐煩:“說完了?掛了。”

這一通電話把特西萊氣得不輕。

但“罪魁禍首”卻仍不以爲意,掛斷電話後就徑直朝着噴泉旁的那道倩影走去。

“寶貝”兩個字還沒喊出口,地上一大片鴿子忽然齊齊振翅起飛,猝不及防把梁昔窈嚇了一跳。

她一個趔趄,沒站穩,整個人眼見着就要向後摔去。

薩因眼疾手快地摟住了她的腰,一把將她撈了回來,語氣很是關切:“小心!”

梁小姐被自己的男朋友穩穩當當地摟在了懷裏,她還能清楚地聽到他膛裏清晰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伸手去抱住了對方,像撒嬌一般在他的懷裏蹭了蹭:“達令,還好有你。”

恰好在這個時候,噴泉忽然開始運作,緊緊相擁的一對小情侶被淋了個措手不及。

薩因反應迅速地將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的頭頂,但他自己的襯衫卻被噴泉飛濺的水花給淋了個透。

等他倆倉皇逃出噴泉的噴射範圍後,梁昔窈看着眼前略顯狼狽的男人忍不住捂嘴偷笑,甚至還笑出了聲。

薩因甩了甩自己發尖的水珠,再瞥了一眼偷笑着的她,神情有些無奈:“你這種行爲是不是可以稱作 ‘沒良心’?”

“達令,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這副模樣很少見,有真實的活人感,更接地氣。”梁昔窈將外套還給了他,笑得格外誠摯,“薩因,我好喜歡這樣的你啊。”

她飽含情意的黑眸裏只映着他一個人。

這個事實令某人的心髒再一次漏了拍。

他藍色的眼眸微眯,唇角上揚:“把你剛剛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梁昔窈笑得眉眼彎彎,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再次重復了一遍:

“我,好,喜,歡,你。”

見她笑靨如花,薩因的心弦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一撥,久久不能平靜。

也正是在這同一天,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藍色眸子裏的光閃了閃,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一個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即將溢出的笑聲。

雖然對方的吻技有些生澀,但梁昔窈清楚地聽見他用撩人的嗓音回了一句:

“窈窈,我也好喜歡你。”

……

甜蜜的時光流逝得飛快。

這已經是梁昔窈來到喀特朗的第三周了。

遺憾的是,因爲薩因陪了她前兩周,耽擱了很多事情,所以他這一周可以說是忙得完全看不見人影。

梁昔窈掰着指頭算了算,他們已經有整整五天沒見面了。

前兩天,即使不能來見她,但薩因還會在晚上抽空打個電話跟她聊聊天。

可這後三天裏,他甚至連一條短信都沒有給她發過。

楊思齡最近總見她一副唉聲嘆氣的樣子,只得出聲安慰道:

“窈寶,別老嘆氣。反正你跟他不也早就說好了只做三周的情侶嗎?既然最後這一周他不常跟你見面,那你不如就當提前適應一下分手後的戒斷期好了。”

“原來分手後的戒斷反應會這麼嚴重啊。”她趴在桌上,沒精打采,“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爲什麼人們常說熱戀期的小情侶是 ‘一不見如隔三秋’ 了,唉。”

“你還好意思說?咱倆出發之前是怎麼計劃的?這次畢業旅行明明是咱們倆的閨蜜局!”楊思齡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酸溜溜的語氣,“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一心全撲你的混血男友身上去了!”

面對自家閨蜜的抗議,梁昔窈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第一天遇上crush的時候,是誰全力支持我拿下人家的?”

“哎呀,那我也不是怕你一個人覺得孤單寂寞嘛。”楊思齡尷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我周末還要和尚易一起過過二人世界,那你豈不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梁昔窈嘟了下嘴:“哼,論重色輕友,咱倆也是彼此彼此。”

“好啦好啦,大哥不說二哥。”楊思齡立刻將話題一轉,拿出手機,“返程的機票咱倆得提前訂上,你快來看看選哪一班?”

梁昔窈抬頭去瞄了一眼,又悶悶不樂地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機:“這周最晚是哪一班?”

“我看看。”楊思齡的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周下午三點。”

“就那班吧。”

梁昔窈自己都沒察覺到,她說這話的時候心情更加失落了。

她時不時低頭去看一眼自己的手機,生怕會錯過某個人的來電或消息。

機票訂好後,楊思齡試探性地問了句:“窈寶,你不會真舍不得他了吧?”

梁昔窈一手托着下頜,看向窗外的夜景,眼神卻在放空:“對啊,我是真喜歡上他了。”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沒結果,還用情那麼深。”楊思齡拉過她的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語重心長,“窈寶,我相信你一直是個拎得清的人。男人能比你自己未來的規劃更重要?既然你跟他的這段感情注定沒結果,還是早點抽身吧。”

也不知道自家閨蜜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過了好一會兒,楊思齡才見她緩緩點了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窈寶,斷舍離要越快越好。抽身太晚的話,我怕你會更難受。”

這天晚上,梁昔窈的腦子裏反復回響着自家閨蜜給自己的這句忠告。

終於,她打開手機,給一個最近通話頻繁的喀特朗本地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我訂了這周下午三點回國的機票,後天你能來送送我嗎?】

可是過了很久,對方都沒有回消息。

明明前兩周他還一直是秒回自己來着。

原來熱戀的新鮮感這麼短嗎?

梁昔窈只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她賭氣地又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不想見面也行,那我們就這樣分手吧】

可盡管如此,薩因還是沒有回復她的消息。

這把梁昔窈氣得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之前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冷漠。

行,那就當斷崖式分手好了。

於是,梁小姐決定在剩下的最後一天拉上楊思齡那妞兒再好好逛一逛喀特朗。

和閨蜜逛街換換心情,忘掉過去。

至於“死去”的前任——脆就當他不復存在了。

可計劃卻偏偏趕不上變化。

周五這天晚上,楊思齡和陳尚易在吃飯時大吵了一架。

兩人吵得很凶,導致她一氣之下就改籤了自己的機票,周六凌晨四點就要飛回國去。

等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徹底冷靜下來後,楊思齡才後知後覺自己過於沖動了:

“對不起啊窈寶,因爲當時我實在是太生氣了,只想着早點離開這裏,一秒都不想多待。”

“思齡,你沖動歸沖動,怎麼就沒想着順便把我的也一並改籤了?”梁昔窈在周六的凌晨三點送她去機場時,渾身怨氣,“我一個人還得在這個讓我們倆都傷心的地方獨自多待一天,煩死了。”

在過機場安檢前,楊思齡緊緊地擁抱了她一下:“窈寶,我先回去等你啊。你明天上飛機前記得跟我說一聲,落地了我來接你,一定請你吃頓大餐給你賠罪!”

“這還差不多。”

等她折騰完這一切後再重新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六點多了。

梁昔窈困得要死,頭一沾枕頭就睡着了。

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周六下午三點。

很好,離回家還有24個小時,她終於要離開喀特朗了!

雖然這三周的畢業旅行給她帶來的體驗如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但至少她得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她姑姑的遺物。

嗯,不算白跑一趟。

看着那枚玉墜子出了會神後,梁昔窈便將它塞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裏。

簡單洗漱了一下,她走出房間下樓到酒店的餐廳去用餐。

不過這個點正好是下午茶,她就這麼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着,一直坐到了晚上。

當餐廳的LED大屏重播着前幾的政界新聞時,梁昔窈一抬頭,正好就看到了一則某議員在黑繆港灣遭遇槍擊而不幸身亡的事件。

新聞播報員說的是地地道道的喀特朗語,但由於是重播,這則新聞配上了英文字幕,所以梁小姐看懂了。

“在黑繆港灣遇襲?那是什麼地方?”

這是梁昔窈第一次聽說黑繆港灣。

她立刻在手機上查了查,才發現這個地方竟然是喀特朗最邊緣的一個三不管地段。

各種不合規的、非法的事件卻在這個灰色地區變成了司空見慣的常態。

梁昔窈眼皮直跳:

好可怕的地方。

她果然還是更願意回到治安秩序優良的大祖國。

然而,周六的這天晚上,梁昔窈卻在自己的房間裏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冷落了自己近一周的“死去的前任”竟然回來了!

但梁小姐的第一反應卻是:“你怎麼進來的?”

房間裏的男人似乎等她很久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後一步步向她近,直到她退至牆角,無路可退。

梁昔窈這才看清了薩因極差的臉色。

他冷着臉質問她:“三周到期了嗎?爲什麼提前分手?”

“這一周我給你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怎麼冷落我你還委屈上了?”梁昔窈說着說着就眼眶一紅,“薩因,你要是不愛了你可以直接提出來,沒必要這樣——”

話都沒說完,對方直接將她的話堵在了唇邊。

他這次落下的吻又急又凶,像是恨不得要將她拆骨入腹一般猛烈。

“我愛你。”他一邊吻她,一邊在她耳邊不斷重復着那三個字,“窈窈,我愛你。”

這是梁昔窈第一次聽他親口說出“我愛你”三個字,混雜着各種情緒的眼淚像開了閘一樣怎麼也止不住。

“窈窈,我真的愛你。”他溫柔地爲她擦拭眼淚,輕聲哄她,“二十一天,足夠讓我形成愛你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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