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理解,含蓄道:“周先生,這兩件事好像沒關系吧。”
周雲諫說:“有關系。”
“啊?”
“鄭玉玲也會去宴會現場,她去的目的是幫賀遠山拉攏人脈。如果你告訴她,賀遠山要給你股份,還要你去公司。我想她會和賀遠山吵起來,賀遠山會忌憚她的身份,只能打消討好你的目的。”
聽完周雲諫說的話,葉容驚嘆:好一招挑撥離間啊,簡直是往賀遠山的七寸打。
男人喝了口茶,又繼續說:“陸家宴會是面具派對主題,所以葉小姐不用怕暴露身份。即便鄭玉玲知道你的身份,她是個聰明人,不會跟賀遠山坦白是在宴會上和你碰面。”
說到這裏,他挑起鋒利的眉,“說不定後面鄭玉玲還會跟賀夫人鬧起來,賀家就會一直雞犬不寧,挺有意思的。”
何止有意思啊,而是太有意思了啊。
看葉容蠢蠢欲動卻又猶豫的神情,周雲諫微不可察地揚起嘴角,“不過這是我的個人意見,想怎麼做,葉小姐自行決定。”
葉容已經在分析。
快刀斬亂麻是短暫的痛快,而且她不知道周雲諫幫忙是怎麼幫,如果是直接讓賀家破產還是怎麼的,到時候影響到賀周周走劇情,她無法想象劇情亂套後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她絕不能去挑戰這種未知的危險。
但後者的話,她是去找鄭玉玲,不參與賀周周的事情裏,就當個旁觀者,那就不算是介入其中。這樣的話,問題就不大了。
想清楚後,葉容下定決心道:“我去找鄭玉玲。”
她的答案在周雲諫的預料之中。
他是覺得賀家人都死了,葉容能獲得短暫痛快。但她應該更喜歡看賀家慢慢衰敗、腐爛,最後成爲過街老鼠。這種折磨過程才是最痛快的。
與此同時,賀家。
賀祁被賀遠山鞭打了整整半小時,不管賀媛如何哭求都無用,最後她還被賀遠山給罵出書房。
賀遠山打累了,賀祁則是趴在地上,痛苦地呼吸着。
他坐在軟皮沙發上,漠視地上半死不活的賀祁,仿佛那本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沒用的東西,連自己老婆都管不好,以後怎麼叫我把家業交給你!”
“她以前不這樣。”
“蠢貨!人會一直都不變的嗎?她以前就是一門心思在你身上,所以心甘情願跟着你,做個老老實實的全職太太。但你以爲她會一直這樣憋屈着?但凡你給她弄個孩子,那也能穩住她!”
賀祁垂下頭,無話可說。
因爲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以爲能掌控的一個女人,竟然有一天會失控,而且他完全控制不住。
賀遠山幽幽道:“之前都是我們小看葉容了,她本就不是個單純小姑娘,只是選擇喜歡你變得單純。她是在福利院長大,見過多少形形的人,而且她又是京大優才生。這種女人給點甜頭就能一直乖乖的,一旦你不給,那她狠起來就不是你能接得住的。”
片刻,他說:“她不能離開賀家,必須要永遠是你的老婆。她的聰明和本事應該爲我們賀家所用。收拾好你自己,給我去想辦法,怎麼把她哄回來。”
賀祁沒說話,卻讓賀遠山陰下了臉。
他陰鷙道:“賀祁,你覺得我繼續把賀媛留在家裏是爲了什麼?”
聽到此話,賀祁脫口而出:“感情......”
“蠢貨!”賀遠山怒喝打斷他的話,“我精心培育她,是要她嫁入高門幫賀家打點,而不是給你當童養媳的!收起你那點心思,你老婆是葉容!”
-
三後。
葉容看着落地鏡裏的自己。
銀色抹禮服,上面點綴着數不清的碎鑽,星空感十足。後腰尾椎處還有只大蝴蝶結,爲這條禮服增添靈動。這是賀周周特地爲她準備的禮服。
這是她,可葉容總覺得這張臉好像哪裏變了。具體哪裏變了,她又說不上來。
但眼下,她提起裙子轉身朝着正爲她挑選珠寶的賀周周走去,“周周,除了當你大哥的女伴,就沒有別的身份能進去嗎?就那種,女保鏢、小助理,再不行的話我也能喬裝當侍應生。如果這些都不行,掃廁所的清潔工也成。”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好過是做周雲諫的女伴。
這個身份,絕對是能讓她成爲關注的點,甚至會引起外人的好奇,這是煩!
而且那晚周雲諫也沒說是做女伴啊。
她無比懊悔,爲什麼當時她沒問呢,光顧着回房間梳理陸家宴會會發生的所有細節去了。
賀周周選好了珠寶,往她脖子上戴。“葉容姐,這是我特地給你設計的晚禮服。”
“嗯,謝謝,超級好看。”
“你穿上了,才能顯得它好看。”
“妹妹,小嘴兒可真甜。”葉容捏捏她的臉頰,但言歸正傳道:“所以我能當侍應生還是清潔工?”
賀周周已經幫她戴好全套珠寶,“我大哥的女伴。”
“???”葉容抱住她的手臂,“妹妹,姐姐沒開玩笑。”
賀周周拍拍她的手背:“葉容姐,我也沒開玩笑。”
“.......”
“我還要趕時間,葉容姐,我們宴會見。”
“......等等!”葉容提着裙子追上去,但賀周周步伐如風,眨眼功夫,她連她的頭發絲兒都看不見了。
葉容穿着高跟鞋實在不方便大步跑,最終扶牆喘上幾口氣。
“怎麼在喘氣?”周雲諫的聲音從樓梯傳上來,葉容正好站在樓梯口旁,一手撐牆,一手叉腰。她探頭看見他,立馬放下雙手,規規矩矩的。
“周先生。”
周雲諫一如尋常,私人訂制的黑西裝白襯衫,禁欲冷貴。他幽深的黑眸不留痕跡地把葉容上下打量一番,高貴明麗。“怎麼了?”
葉容惆悵道:“周先生,我沒參加過這種宴會。雖然是戴着面具,但我絕對會給你搞砸的。”
他眉目微皺,語氣沉穩磁性:“你站我旁邊就沒人敢招惹你,所以不會有搞砸這一說。”不等葉容再說什麼,他一邊抬臂,一邊提醒:“鄭玉玲已經在宴會了。”
聽到鄭玉玲,葉容最終放棄掙扎,挽上他的手臂。兩人一同乘車從莫雲山莊出發,前往陸公館。
坐在車裏,周雲諫把平板遞給她,“這是鄭玉玲,這是她的養母風雪琴,是元家排行老五的妻子。”
看見鄭玉玲的長相,葉容驚呼:“長得挺漂亮,眼睛還大啊。”而後她又嘆氣,“就是年紀輕輕有老花眼,看上了有黃牙有大肚腩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