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散了床上那抹清雅的玉蘭氣息。
就好像本該是另一個人的領地被另一個人鳩占鵲巢。
本就有些潔癖的他,想要起床離開。
但是礙於之前他剛把人折騰一通,再鬧的她心裏不痛快,別人也不知道會怎麼看她。
於是只能忍耐,拿過剛才蘇胭留下的睡袍,放到懷裏。
他一夜淺眠,心頭那股異樣感揮之不去,卻沒看到蘇曼麗眼神冒火,恨不得撕了他手裏的睡袍。
次清晨,蘇曼麗很早就起來了,殷勤地爲他遞上西裝外套。
萬聿禮原本習慣自己來,但想到昨晚既然已經圓房,也不好過於冷淡。
便由着她,態度稍緩,接了過來。
他出門後不久,老傭人便悄無聲息地進來更換床單。
而萬老太太得知昨晚圓房順利,一大早就過來看兒媳。
趁着蘇曼麗還在睡,老傭人偷偷來到萬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急切地問:“阿蔡,怎麼樣?聿禮這次沒鬧脾氣吧?”
蔡姨年近四十歲。
她在萬家當傭人很多年了。
以前她老子娘就是跟隨老太太來港城的,換古代來說,她們一家就是家生子奴才,只可惜新時代不同了,就成了萬家的傭人。
萬聿禮一歲前就是蔡姨服侍長大的,後來她就被老太太安在兒子兒媳身邊當眼線。
“老太太,成了。那床單上的血跡和污跡一大片呢,估計昨晚沒少來。”
“不過太太還在睡,要把她叫起來嗎?”
“不,等她。”
老太太讀書吃早點,看報,等到曬三竿,蘇曼麗才起來。
她打着哈欠出來,見到老太太,倒是嚇得半死,急忙整理睡袍道歉:“啊,媽,您怎麼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這.......”
要是換做平時,老太太得要說她一頓的。
沒想到萬老太太她滿意地點頭,拉着蘇曼麗的手,慈愛地說:“好孩子,昨晚辛苦你了。這幾年你孝順,媽看在眼裏。”
說着,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這套珠寶是我年輕時買的,價值千萬,你拿着,好好戴着。”
她壓低聲音,滿懷期待。
“加把勁,早點懷上金孫,讓媽也早點含飴弄孫啊。”
蘇曼麗臉上辣的,尷尬又心虛,只能含糊道:“多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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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聿禮視察了工地回來,剛到了公司,沒想到下一腳老太太就來了。
“媽,您怎麼來了?”
“沒事不能來找我兒子嗎?”
萬聿禮急忙說:“這不是擔心天氣還冷,凍着您嘛。”
“沒事,這點冷還凍着我老太婆了?”萬老太太試探着問他:“曼麗這孩子,你還滿意吧?”
萬聿禮竟罕見地露出一絲不自然,含糊地“嗯”了一聲。
萬老太太見狀心喜,趁熱打鐵:“那你可要多努力,媽還等着抱孫子呢!”
“今天早上我去看了曼麗那孩子,她睡到上三竿,這是真累着了。”
她真的累了?
萬聿禮腦海中不由浮現昨夜場景。
自己那近乎失控的孟浪,連他自己都感到些許匪夷。
港城名利場上,他見多了男女之間爲了利益毫無底線的糾纏。
夜總會、私密舞會派對上,看對眼就迫不及待苟合的人比比皆是。
以前他他見到了都是嗤之以鼻,認爲那些同行都是野獸行徑。
可輪到自己,面對昨晚那具柔軟的身軀,聽着那可憐兮兮的嗚咽,他竟也失控了。
甚至愈動,直到將她弄得聲音嘶啞,淚眼婆娑。
他從來沒有試過對一個人產生這樣強烈的占有和征服欲。
“聿禮,聿禮?”
萬聿禮猶沉浸在思緒裏頭。
萬老太太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爲個人走神,捂嘴笑起來。
“哈哈,看來我兒子這是心思不在媽這裏,下班後就快回去哄老婆去吧,別到老宅來了,這段時間就好好和兒媳婦蜜裏調油才對。”
老太太回去的時候都哼着黃梅戲。
到了下午,太陽將要落下的時候。
蘇曼麗精心打扮,等着萬聿禮回來共進晚餐。
而客房裏頭,蘇胭偷偷打了撥盤電話。
“喂?”
電話那頭,萬聿禮低沉的嗓音傳來。
“咳咳是我,曼麗。”
蘇胭早就在一個月前偷偷模仿蘇曼麗的聲音,現在已經是有八九分相似了。
聽筒裏,她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聿禮,工作忙嘛?順不順利?”
最普通的問候,由她軟綿綿地說出來,也成了最熨帖的關懷。
“挺順利的。”萬聿禮手裏不停翻文件籤字,耳朵卻有些發癢。
“說吧,有什麼事,我這裏還有工作。”
蘇胭咬唇:“我……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順便問問你今晚回不回來吃晚飯?”
隨後又假裝後悔道:
“啊,對不起,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我這就掛電話......”
她坦誠得令人心頭發軟,毫不掩飾自己依賴男人。
“沒事,”萬聿禮想到昨晚她膽小的樣子,察覺自己似乎語氣重了,急忙放下文件。
“是我考慮不周到,昨晚......咳咳,我應該給自己放假幾天和你出去度蜜月的。”
聽見這句話,蘇胭似乎陷入了猶豫,他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我……有點怕黑。看天氣,今晚可能會打雷下雨。”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聲音怯怯的,帶着點可憐勁兒,“所以……所以你晚上能不能早點回來?我、我想你陪陪我......以前我害怕打雷的時候,一個人都不敢睡着的......”
這無疑是在撩撥剛開葷的男人。
萬聿禮想起她昨晚的奔放熱情,喉頭滾動,身體都莫名繃緊發熱。
昨晚她人都被自己折騰哭了。
雪肌上還有屬於自己的印記,以及那隱秘處,或許都被自己弄紅腫,於是心下憐惜。
便在電話裏低聲道:“昨晚是我有些過分了...你那裏...還有那些牙印,晚上回去後,我給你上藥。”
電話那頭的妻子似乎有些害羞,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萬聿禮看了眼窗外,忽然便歸心似箭了。
手裏的文件都似乎變得討厭繁瑣。
另一邊。
蘇胭掛了電話。
她吩咐小翠:“蘇曼麗一定是等着姐夫回來吃飯的。我們估計要餓肚子了。你偷偷去把端些中午的剩菜過來,我填填肚子。”
小翠心疼地看着蘇胭,“圓房了,連飽飯都不給吃,真不是人。”
她又怨憤地罵了一句:“真沒想到太太心腸這麼歹毒,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還以爲至少能填飽肚子呢。”
蘇胭也嘆口氣。
這一世,或許是因爲她順利替蘇曼麗圓房了,所以,蘇曼麗對她的苛責也越來越放肆明顯。
既然她不仁,那自己就從萬聿禮那兒收利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