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歡看着他的眼睛,在裏面讀懂了一切。
今晚,我要。
葉聽歡定了定心神,轉頭跟大家告別,秦聿欲言又止,他想說我們順路,還住對門,爲什麼不跟我一起走?
可是看着葉聽歡腳步堅定的走向另一個男人,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看着。
吃瓜群衆有點可憐秦聿,畢竟他那麼帥,又那麼紳士儒雅,對吧?
可是呢……
只見葉聽歡走過去,男人打開了副駕駛的門,還貼心的彎下腰給她扣上了安全帶。
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兩人姿態親密,甚至是曖昧的,絕不像葉聽歡說的那樣,只是青梅竹馬的兄妹關系。
秦聿握緊了拳頭,在嚴驍轉身看過來的時候,四目相對,一觸即分,卻感受到了男人眼中濃烈的占有欲。
還有一絲警告!
他的女人,覬覦者死。
秦聿突然笑了一下,只要聽歡不承認你,我就要覬覦,不僅覬覦,還要光明正大的追求!
看着那輛全球限量版阿斯頓馬丁揚長而去,秦聿也跟衆人告別,緊隨其後。
可是直到他的車開進小區,也沒發現前車的蹤跡。
他心下慌亂,急忙上樓,葉聽歡的門鈴響了好久也沒人出來開門,秦聿徹底慌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試着給葉聽歡發消息。
【師妹,到家了嗎?】
【我看你晚上沒吃多少東西,餓不餓,要不要點個宵夜?】
【到家了告訴我一聲,晚安。】
消息石沉大海,秦聿在葉聽歡門前坐了整整一夜。
……
嚴驍這兩天確實在出差,收到王賓消息時正在往回趕,一周沒和葉聽歡做,在看到她之後,的確不想忍了。
車子停在路邊,微微晃動,不注意本看不出異樣。
他特地買了這款車,聽說底盤穩,適合做愛。
葉聽歡渾身紅,雙眼迷離,攀着嚴驍的肩膀與他癡纏。
她承認高估了自己,說什麼不想,說什麼尊重,所有信誓旦旦在嚴驍吻上來那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不值一提。
快活吧。
跟自己過不去的人都是傻帽。
“驍哥……”
葉聽歡下意識叫了他的名字,男人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暖了下來。
只是下一秒瞥見葉聽歡的手機,看到“師哥”發來的消息時,剛回暖的神色又暗了下去。
“唔……”
葉聽歡在男人後背留下一道抓痕。
雖然車很穩,隔音效果也不錯,但畢竟是在外面,她始終放不開,男人突然發瘋,她控制不住……
車子開回水岸的時候,葉聽歡已經沒出息的睡了過去,嚴驍用外套將人裹嚴實,打橫抱起上了樓。
溫熱的水流夾雜着玫瑰精油的香氣,舒服得人想哼哼。
葉聽歡緩緩睜眼就看到嚴驍裹着浴袍坐在浴缸邊緣看着他,發絲還在滴水,顯然是沖過澡了。
在這看着她,怕她滑下去溺水而亡。
想到這葉聽歡突然笑出了聲。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但是做的事總讓人暖心。
“笑什麼?”
“看到你就笑了。”
她不覺得自己的話哪裏不對,嚴驍卻皺緊了眉頭,
“別犯花癡。”
葉聽歡,“……”
罷了,對牛彈琴的事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傻。
葉聽歡扯過一旁架子上的浴巾便出了浴缸,站在洗手台旁刷牙洗臉。
嚴驍轉身便走了出去,去了書房。
再回來葉聽歡又睡着了。
他壓下心中的煩躁,摟着人閉上了眼睛,不急,明天放假。
葉聽歡是被做醒的。
她抬腳踹過去,“嚴驍你有病。”
男人握住她的腳踝,沉聲道,“這個姿勢不錯,你喜歡可以試試。”
“你……”
“昨天已經做過了,今天周六。”
“沒夠,昨天你睡了,今天補上。”
“你……”
葉聽歡平時也算牙尖嘴利,偏偏遇上嚴驍時常被弄得啞口無言。
在男人濃烈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將她圍住時,她想算了,反正明天周末也是要做的。
就當提前預支了。
可是她沒理解透,嚴驍說的是“補上”。
這一補,就補到了中午,兩人睡到下午五點,一起回老宅吃飯。
嚴驍依舊是看過葉父葉母之後便回了隔壁,他內心很排斥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氛圍。
嚴老爺子看見他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咱倆一起吃飯有什麼意思,一個冷的像冰棍,一個老的沒了牙,坐一起連食欲都搞不出來,你回來嘛滴,是不是想用兵不血刃的方法弄死老子?”
嚴驍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您可以端着飯碗去隔壁吃。”
“……”
老爺子可不是普通人,被孫子這麼一說,恍然大悟,“是啊,我爲什麼要守着你這麼個大冰塊,憑什麼你回來了我就要陪你吃飯,我就要去跟歡歡一起吃飯,去葉家等於找快樂,留下看你等於找虐。”
“……”
祖孫倆互扎了幾刀,嚴老便背着手悠哉悠哉去了隔壁。
看着女兒眼下的烏青,葉正澤有些不高興,“實在不行扯個證得了。”
葉聽歡一怔,“爸你說什麼?”
葉正澤,“有證,他欺負你爸可以收拾他,現在這樣,你老爸有苦難言。”
林然瞪了他一眼,“年輕人誰不是這麼過來的,說得好像你多做人一樣。”
“……”
林然拍了拍女兒的手的道,“別聽你爸的,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歡歡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高興怎麼來,媽都支持你。”
葉聽歡笑道,“我知道爸媽心疼我,但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如果不好,就憑你們女兒的個性,還能真讓別人欺負了?”
這倒是。
“領證的事我從來沒考慮過,強扭的瓜不甜,女兒心裏有數。”
嚴老爺子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就聽到“領證”兩個字,頓時警鈴大作,脫口便問,
“歡歡有喜歡的人了,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爺爺怎麼不知道?”
一家三口,“……”
老爺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渾濁的眼中布滿了哀傷,“哪家的孩子,是上次來的那個秦聿?”
葉聽歡下意識搖頭。
“不是他?歡歡,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可得想好了,別讓自己後悔。”
“我知道爺爺。”
老爺子這下是徹底沒了食欲,來的時候多歡喜,回去的時候就多沮喪,連平時挺直的腰杆都彎了下去。
嚴驍正在沙發上看財經雜志,看見老爺子回來還有點驚訝,他把葉聽歡當親孫女,每次過去不噓寒問暖兩個小時怎麼夠?
“怎麼,被人家趕出來了?”
老爺子沒搭理他。
嚴驍摸了摸鼻子,“他們嫌棄你吃的多?”
“……”
“沒事,我明天派人多送點大米和時令果蔬過來,將葉家倉庫堆滿。”
老爺子看了嚴驍一眼,那眼神頗有點想刀了他的意味,弄得嚴驍後背涼嗖嗖的。
“爺爺,咱們祖孫一場,臨終遺言您該說說,什麼心願我都滿足你……”
“你個不孝子孫,歡歡都要嫁人了,我的心願這輩子都成不了了,還遺願你個爪!”
突然僵住的嚴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