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戲才剛剛開始
挨完板子的周氏前腳剛被送回來,後腳沈瞻月就來到了寧遠侯府,她帶着太醫徑自來到顧清辭的院子。
房間裏,顧清辭躺在床上,他的傷口已經被大夫處理過,只是因爲失血過多臉色蒼白正在昏睡着。
這模樣,本就不像病情惡化很嚴重的樣子,果不其然那周氏就是在誇大其詞。
沈瞻月眯了眯眼睛,渾身透着一股子冷意。
這時聽到消息的寧遠侯趕了過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誠惶誠恐道:“是老臣管教無方才讓賤內沖撞了公主,老臣有罪,還請公主殿下責罰。”
周氏說要去把公主請來,誰料這個蠢婦竟當着百姓的面鬧了這麼一出,差點讓寧遠侯府身敗名裂。
但好公主並沒有遷怒於他的兒子,還帶着太醫前來救治,只要她還心悅清辭,他們寧遠侯府就還有希望。
“既然知道有罪便好好管教你的夫人,可莫要因爲一個無知婦人毀了你侯府滿門。”
沈瞻月哼了一聲,吩咐陳院正去給顧清辭把脈。
寧遠侯卻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們顧家本來就是靠着祖上的蒙蔭才得來的侯爵之位,因爲沒有實權又不得重用,陛下輕而易舉便能將這爵位廢掉,而清辭就是他們顧家唯一的希望。
他們好不容易靠着公主在京城有了些地位,若得罪了公主,顧家的下場可想而知。
寧遠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連忙賠罪。
不多時陳院正檢查完了顧清辭的傷勢,他道:“回公主殿下,顧世子的傷因爲耽誤的有些久,瞧着似是有潰膿之象。”
尋常箭傷便也沒事了,可是顧清辭被抬下山的時候又淋了雨,因此傷勢有惡化的危險。
沈瞻月問道:“你就說應該怎麼治吧?”
陳院正道:“需要用被火炙烤過的刀,將傷口潰敗處剜除。”
聽到要清除潰敗的傷口,沈瞻月眼睛一亮,催促道:“那還等什麼?那就趕緊的吧。”
陳院正拱手行了一禮道:“臣先去準備麻沸散。”
“等等。”
沈瞻月制止了陳院正:“這都什麼時候了,多耽擱一會顧世子就多一分危險,更何況本宮聽說麻沸散用不好會把人變成傻子。
顧世子是我們大昭的棟梁之才,更是侯府的希望,他若出了什麼事你擔待的起嗎?你說是不是,侯爺?”
寧遠侯被問的一愣,他反應過來忙附和道:“是,吾兒堂堂男子漢大丈夫用不上什麼麻沸散,陳太醫盡管醫治便是。”
陳院正見狀識趣的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要知道清創傷口的痛楚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忍的,既然公主和侯爺都發了話那他便也沒有勸的必要了。
很快東西就準備好了,沈瞻月和寧遠侯在外廳候着,不多時就聽內室裏傳來顧清辭撕心裂肺的叫喊。
沈瞻月聽着他的叫聲,心中真是痛快極了,然而這還遠遠不夠,她要一點一點的折磨顧清辭,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礙於寧遠侯也在,她不能表現的太過暢快,於是拿着帕子象征性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道:“顧郎真是受苦了,可是心疼死本宮了。”
寧遠侯聞言只覺得兒子這罪受的值。
待到陳院正處理好顧清辭的傷後,沈瞻月也沒有逗留,囑咐了寧遠侯幾句後便帶着人離開了。
誰料剛出院門,便撞到了一人。
沈瞻月聞到那人身上有一股再熟悉不過的藥香,甚至都不用看她的臉,她便知道是誰。
前世被人欺凌羞辱的畫面再次在腦海浮現,沈瞻月沒忍住,一個響亮的巴掌就打在了那人的臉上。
“啊。”
柳鶯鶯一聲慘叫,摔倒在了地上。
沈瞻月揉了揉發麻的手,怒斥道:“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竟敢沖撞本宮,是不要命了嗎?”
“鶯鶯。”
緊隨其後的陸雲舟忙將柳鶯鶯扶了起來,他看向眼前的沈瞻月頓時勃然大怒:“沈瞻月,你做什麼?”
“呀!”
沈瞻月故作驚訝的模樣,一臉無辜道:“怎麼是柳姑娘,本宮還以爲是侯府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呢?”
一句話堵得柳鶯鶯面紅耳赤。
陸雲舟心疼柳鶯鶯無端被打,他道:“便是奴才你也不能隨便動手吧。”
沈瞻月點了點頭:“陸將軍說的是,本宮金尊玉貴的怎麼能親自動手,下次定讓下人來代勞。”
“你......”
陸雲舟還想與其爭辯,卻被柳鶯鶯拽住了衣袖,她朝着沈瞻月盈盈一禮,楚楚可憐道:“是民女沖撞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沈瞻月看着她這副謙卑懂禮的模樣,就像是純良無辜的小兔子。
前世她就是被她這柔弱無辜的外表欺騙,誰料這看似無辜的面容下卻藏着最爲狠毒的心腸。
她問:“不知柳姑娘走的這麼急做什麼?莫不是擔心顧世子?”
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是驚得柳鶯鶯面色一變,她和顧清辭的關系很是隱秘,就連陸雲舟都不知曉,難道被沈瞻月發現了?
不,她不可能會知道的。
柳鶯鶯穩住心神忙解釋道:“公主誤會了,是陸將軍因爲顧世子受傷所以心中有愧,而民女又略懂一些醫術,便想爲陸將軍分憂而已。”
“你同她解釋這麼多做什麼?”
陸雲舟將柳鶯鶯拉到身後護着,警惕的眼神看着沈瞻月譏諷道:“你自己沒本事俘獲男人的心,就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麼齷齪。”
沈瞻月冷笑一聲,她掃了陸雲舟一眼,只吐出兩個字:“蠢貨。”
錯把父仇人當做救命恩人,還對其愛護有加,傾心相對,熟不知柳鶯鶯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陸雲舟不是蠢貨是什麼?而她不打算這麼快讓陸雲舟看清楚柳鶯鶯的真面目,更何況以他的執拗程度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他也不會相信。
所以,就讓他被柳鶯鶯和顧清辭欺騙利用好了,只有陷的越深,後得知真相的時候他才會更痛苦。
好戲才剛剛開始,她會陪着他們慢慢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