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婆婆見我醒來，鬆了一口氣：
“曦月，是媽對不起你，媽不該讓你嫁給那個混賬東西。”
“但你也不能想不開啊！”
我虛弱地撐起身子，臉色蠟黃：
“媽，我想離開這裏。”
“好孩子，那混小子一定是被孫倩倩那狐狸精迷了心竅，才做出這麼混賬的事來，等我好好教訓他，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搖搖頭，很平靜地說：
“知道我爲什麼放火嗎？”
她愣住了。
我將飯菜被下毒的事如實告訴她。
如果我不賭這一把，不知道哪天就會被悄無聲息地弄死。
婆婆聽了，氣得渾身發抖，叫來老管家：
“去把那個孽障給我抓回來！”
我讓婆婆幫忙注銷了國內所有的身份信息，對外宣稱我中毒後葬身火海。
回到曾經的家，收拾了我和兒子所有的物品，還有那些被風吹散又艱難尋回的一些骨灰。
我訂了去新西蘭的機票，踏上飛機，將電話卡拔出，扔進了垃圾桶。
......
這邊，陳明凱正在陪孫倩倩挑選嬰兒用品：
“孫小姐，您先生對您可真好。”
旁邊導購員羨慕地對陳明凱贊不絕口。
孫倩倩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的幸福快要溢出來。
很快，她就要成爲名正言順的陳太太。
老管家找到陳明凱時，命人將他和孫倩倩一同綁了回去。
“跪下！”
他被帶到陳氏宗祠，婆婆聲色俱厲地呵斥。
“媽，我又沒犯錯，憑什麼讓我跪。”
婆婆氣得一拐杖直接打在他腿上。
陳明凱吃痛，膝蓋一彎，跪了下來。
“是不是林曦月那個女人又跟您告狀了？您把她叫來，還有小遠，她爲了爭風吃醋，把兒子藏到哪裏去了？”
“啪！”
婆婆氣得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你還有臉提小遠！”
說到這個孫子，婆婆痛心疾首，那麼可愛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小遠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怎麼可能？倩倩明明跟我說，她派人將小遠接回來了，肯定是林曦月那個女人騙您的！”
婆婆含着淚，顫抖地將一疊文件，狠狠扔在陳明凱面前：
“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陳明凱拿起文件，一張一張地翻看，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醫院死亡通知書、屍檢報告、火化證明。
死亡通知書的日期正是他爲孫倩倩舉辦畫展，買下那個“活體珊瑚礁”的那日。
而屍檢報告上，赫然是他的兒子小遠。
陳明凱不敢相信，那張永遠閉着的小臉，正是他多日未見的兒子。
想到畫廊裏那個被當成藝術品的水箱，他心裏猛地抽痛。
火化時間是我給他打電話那日，他正和孫倩倩在海島纏綿。
還有，那日孫倩倩說她的手包落在畫廊，他們返回。
孫倩倩想跟他親熱，被我打斷，他還朝那個小海豚玩偶狠狠踩了一腳。
想到那是他兒子小遠最心愛的玩具，他心髒抽痛得厲害。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林曦月那個女人找人作假騙我們的！”
“林曦月呢？你讓她出來！”
陳明凱慌張地看着婆婆，急切地想知道我的下落。
“曦月已經死了，是被火燒死的！”
“怎麼可能？我只是將她關在酒窖，挫挫她的銳氣，她怎麼可能會死？”
“你自己去看看！”
陳明凱飛快地跑到地下酒窖。
原本井井有條的地方，此刻一片焦黑，裏面的名酒和物品都被燒得面目全非。
